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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第59章 母女相认
    被武宁公主抱进怀里的那一刻,水卿卿怔住了。

    她怔呐道:“公主……”

    苦寻一夜、揪心一夜的武宁公主,在看到水卿卿的那一刻,整个人才感觉重新活了过来。

    可是看到她身上的灰色道袍和那一头断发,心里又如刀割般的痛了起来,紧紧的抱她在怀,悲声哭道:“我苦命的女儿,为娘终于找到你了!”

    一声‘女儿’,仿若一道惊雷炸在水卿卿的头上,让她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惊呆在了当场。

    女儿?武宁公主怎么会唤她做女儿?!

    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公主的女儿?

    难道,她还没醒,还在昨晚的梦境中吗?

    水卿卿被武宁公主的话震得脑子里发懵,不敢相信自己听的,犹自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可是,武宁公主拥着她那么紧,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公主身子的颤抖,还有她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她的肩膀。

    水卿卿的身子也跟着战栗起来,心口涌上密密麻麻的酸痛,让她眼眶红了,喉咙窒住,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庵堂的主持看着母女二人相拥而泣,欣慰笑道:“阿弥陀佛,既然施主家人寻来,还是随母亲回去吧。”

    主持的话,让水卿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挣扎着推开武宁公主,惊愕的看着眼前的武宁公主,还有一脸泪痕的怜姑姑,脑子里凌乱成麻,怔懵道:“公主……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武宁公主伸手颤抖的抚上她头上的断发,悲声道:“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女儿,是我十九年前在西漠丢失的女儿……”

    听武宁公主提到西漠,水卿卿全身剧烈一颤,脸色惨白,再次被震惊到凝噎住。

    怜姑姑也哭得厉害,上前拉过她的手哭道:“我可怜的郡主,公主苦寻你一晚上了,你随我们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好好向郡主解释清楚……”

    不等水卿卿开口,方才那引路的姑子已去厢房帮她拿来她的包裹,怜姑姑接过来,与武宁公主一起,扶着水卿卿往外面的马车走去。

    马车往京城而去,一路上,武宁公主死死拉紧她的手,哭道:“女儿,为娘带你回家!”

    水卿卿一直处于很是震惊的状态,任是如何,她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是武宁公主的女儿。

    可自从武宁公主对她唤出那声‘女儿’后,她积存经年的委屈和伤痛,却是从心里深处涌出。

    而如今一句简单不过的‘回家’,更是让她心神一震,这么多年来的辛酸与悲痛,让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淌——

    活了十九年,水卿卿何时有过一个安稳的家?

    养父是一个走艺人,走艺人是没有固定的家的,今日去东家打井,就背着铺盖睡在井头边。明日去西家修砌屋子,就住在主子家的茅棚下。若是没揽到活计,养父就带着她,找着荒废破旧的窑洞栖身,常年居无定所,根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家……

    小时候,她不懂事,以为世间的人,都同她和养父一样,四处游荡,大家都是一样的过活,可直到她看到那些乡坤富商家的小姐们,她才知道,人与人是不同的。

    那些富家小姐们,她们有漂亮的衣裳,绣花鞋面纤尘不染,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不像她,从头到脚,永远一身的黄沙。她们还可以喝干净没有沙子的水,吃雪白的面馍馍……

    这些,水卿卿并不羡慕,但她却羡慕她们有一个安稳的家。

    后来媒婆上门给她说媒,那怕知道王定宝是个哑子,养父也同意了,因为养父知道她心里的心愿,知道她想要一个安稳的家。

    她至今还记得,出嫁那日,她穿着大红的衣裙害羞又惶然的站在破旧的窑洞门口,舍不得离开。阿爹红着眼睛告诫她,她要嫁的夫君虽然是一个哑子,但王家是镇上的大户,嫁过去后,能住干净的屋子,能喝干净的水,水里没有沙子还很甜……

    然而,让养父和水卿卿没想到的却是,她嫁的夫君不但是哑子,还是个痴儿。最后竟是被婆家下药送去与其他男人打种,为王家延续香火……

    她不堪折辱从王家逃出后,养父也死了,连那方破旧的窑洞都不能称之为家了……

    她千里迢迢到京城寻亲,想找到亲生父母找到她的家,却丢了孩子,差点连性命都没有了。

    等她成了盛瑜,披麻戴孝嫁进侯府,原以为听笙院会是她的家,最后被侯府赶出,沦落庵堂,落发出家……

    这一路走来的心酸与痛苦,还有孤独,让水卿卿在听到武宁公主说出‘回家’时,伤心到崩溃。

    她咬牙抑住心里的辛酸,抹净泪水,哆嗦道:“公主是如何认出……我是你的女儿?”

    武宁公主哽咽着从身上拿出一幅画像,展开给她看,伤心道:“是宥儿发现你与我以前的画像很像……”

    水卿卿迟疑的从武宁公主手里接过画像,第一眼就怔住了。

    画像上的少女,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遍绣杏花的撒花罗裙,半倚在紫藤做成的秋千架上,嘴角轻扬,一双黑白分明的狐狸眸子清澈透亮,犹如落入凡间的仙子,竟是将满园的杏花都比下去了。

    而画中的女子,除了那份与生俱来的贵胄之气,与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看到画像的那一刻,水卿卿心里已是一片了然,握着画卷的手微微的颤抖。可面上,她却苦涩笑道:“或许只是我有幸与公主长得有几相像……世间有许多相像之人,却并不一定会是血脉关系。”像面具刺客与梅子衿也很相像,她认错过他们的背景,可据她所知,梅子衿并没有同胞所生的兄弟。

    见她不信,武宁公主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右手,激动到声音直发抖:“还有你右手腕上的三颗朱砂痣,从你出生时就有,母亲时刻记着,不会错的……”

    听武宁公主提到朱砂痣,水卿卿心口一震,不由回想起,那日在三皇子府,她让怜姑姑给自己看手相,当自己伸出右手后,武宁公主突然哭出声,还心疾发作……

    原来,那时她就认出了自己,而三皇子李宥接近自己,邀请自己参加府上的年宴,原来皆是因为对她身份的怀疑……

    心中之前想不明白的迷团都在这一刻解开。

    到了此时,水卿卿也不得不相信,面前这位尊贵又可怜的女人,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因为,她相信一个母亲是不会认错自己孩子身上的标记的。就如她一般,一直记得昀儿手腕上的朱砂痣……

    先前,水卿卿一直想方设法的寻找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可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的心中,除了震惊,更多的却是苦涩和心酸,欢喜反而被掩盖了。

    武宁公主见她不再说话,神情也很是肃然冷静,以为她是在怨怪自己当年的抛弃,不由紧张的拉过她的手,悲痛道:“当年,并不是母亲要抛弃你,而是以为你病重离世……这些年母亲没有一日安心过,心里一直愧疚当年没有好好照顾你,以至于让你染上了恶疾……卿儿,你可以恨母亲,可你不能这么自暴自弃落发出家。母亲以后会好好照顾你,补偿你,再也不让别人欺负你……”

    一声‘卿儿’让水卿卿心口越发的酸苦。

    她想起养父曾告诉她,捡她回去时,她身上包裹着的小被子上,就用丝线绣着一个‘卿’字,所以养父就给她取名水卿卿。

    没想到,她的本名里,真的有这个字。

    犹豫片刻,水卿卿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陈旧的黄金胭脂盒,将它递到武宁公主的面前,硬着喉咙颤声道:“这个可是……你的旧物?”

    虽然已确认武宁公主就是自己的母亲,可从未叫过母亲两个字的她,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唤出这天底下最寻常,也最是温暖的字眼来。

    见到水卿卿拿出的胭脂盒,武宁公主先是一愣,等看清她心中的盒子竟是十九年的旧物,再次泣不成声,接过盒子在手里,心痛不已:“这盒子,正是母亲的,也是你小时候最喜欢拿在手里玩的……我苦命的女儿,没想到你还一直留着它,是娘对不起你……”

    怜姑姑在一旁也是又哭又笑,见水卿卿拿出了武宁公主当年的胭脂盒,知道一切事情终不会再错了,抹了眼泪欢喜道:“如此,一切都对上了。恭喜公主寻回郡主,母女团聚。也恭喜咱们的郡主终于回家来。”

    武宁公主将水卿卿爱不释手的看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日夜思念的女儿真的回来了,再次将她搂进怀里,哭道:“我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你定是吃了无数的苦头。都是母亲对不起你……”

    水卿卿静静的伏在武宁公主的怀里,鼻翕间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淡雅温馨的味道,眼泪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不觉间伸手回抱住了武宁公主。

    她企盼了十九年的母亲,终于盼到了。从此,她不再是孤单一人,她也是有母亲的人了……

    当水卿卿双手抱住武宁公主的那一刻,武宁公主身子一颤,下一刻,激动得再次哭了起来,而这一次,武宁公主的眼泪里,更多的却是喜悦。

    她知道,女儿终是愿意认她了。十九年的困苦煎熬,在这一刻,都化成了满满的幸福流淌在武宁公主的心头!

    怜姑姑坐在一旁,看着抱头而哭的母女二人,也是欢喜的眼泪直流,直叹老夫有眼,善人终有善报!

    马车行到半路,怜姑姑问武宁公主:“公主,我们是回武靖王府,还是回白府?”

    听怜姑姑提到白府,水卿卿神情陡然一凛——

    方才与母亲相认时,情绪太过震惊激动,竟让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直到此刻她才突然想到,自己的母亲,就是白府的正室夫人。

    而自己,竟成了她最嫌恶的白家人,还与她的死敌白凌薇成了亲姐妹!?

    不自觉的,她的双手已是在袖下紧握成拳,脸色也冷了下来。

    她永远忘记不了白凌薇的夺子之仇,还害得她再能生育,更有在侯府时她几次三番的陷害羞辱。

    而水卿卿尚且不知道的是,连赐她剪子,逼她断发出家,都是白凌薇出的主意……

    感觉到她脸色间的变化,武宁公主很是紧张担心她,连忙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对怜姑姑道:“这里离别苑不远,先去别苑歇息一晚,明日我们再回京城。”

    怜姑姑看着水卿卿如今的形容,顿时明白过来武宁公主的意思。

    既然认回女儿,水卿卿身为白府嫡女,堂堂莞卿郡主,定不能像如今这个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爱女心切的武宁公主是万万不会让人低看了自己的女儿的,所以中途去别苑帮她重新梳妆打扮一番才会带她隆重回京。

    另外,母女刚刚相认,也有无数的话要说,若是回去了,人多嘴杂反而不如别院来得清静。

    如此,水卿卿也没有异议,跟着母亲来到了几里开外的王府别院。

    此番时节,别苑里的杏树虽然还没有到花期,但树枝头已冒出了不少新芽,倒是有了几分春日的生机景象。

    水卿卿第一次来这里,而武宁公主也是容颜被毁后,隔了十几年再来这里,心里也是诸般滋味。

    但此刻,武宁公主心里更多的还是开心欢喜。到了别苑后,立刻让下人准备香汤为水卿卿沐浴更衣,脱下一身灰白的道袍,换上她为她准备的精美衣裙,再戴上她送与她的华美璎珞。

    被丫鬟下人簇拥伺候着来到铜镜前,水卿卿看着一身华服的自己,以及脖子间光芒闪闪的美丽璎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不是头上那一头刺眼的短发,她还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梦境。

    房门被推开,怜姑姑手里端着一个红木缕金的托盘进来,托盘里却是放着武宁公主从盛家带出来的她的那包断发。

    看着托盘里的断发,水卿卿神情一怔,心口又隐隐的痛了起来。

    她苦涩道:“姑姑何必还留着它,看着只会让人心里难过罢了……”

    怜姑姑笑了笑,却没有回话。

    屋外再进来一个人,却是揭下青纱的武宁公主。

    武宁公主也刚刚洗漱过,去除了钗环,长发飘飘,换上一身藕色衣裙,身姿纤细婀娜如少女,可一张脸上却布满了伤疤,乍然一看,竟是将水卿卿惊住。

    虽然之前她就知道了母亲面容被毁的事,但如今亲眼看到母亲脸上的疤痕,水卿卿想起之前听到的那些关于母亲失宠的传言,心里一酸,生出几份心疼来。

    武宁公主朝她温柔一笑,上前拿起玉梳轻轻的将她一头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笑道:“你怜姑姑可是一个能人,不但会看手相,还会接发,所以母亲就将你的断发从盛家带出来了,就是留着让怜姑姑帮你重新接上。”

    水卿卿一怔,不敢相信的回头看向怜姑姑。

    怜姑姑将托盘放下,笑道:“郡主放心,老奴一定会将郡主的头发接得比之前更漂亮,让人一点都看不出来。”

    说罢,灵巧的双手开始忙活,竟真的将水卿卿的断发,细细的织成一条条细不可闻的辫子,重新结在了一起。

    怜姑姑结发又快又好,一个时辰不到,就将断发都重新接好。

    但因着断发遗失了一部分,完全接好还差上一些,见此,武宁公主二话不说拿起剪刀子去剪自己的头发,给水卿卿补所缺的断发。

    水卿卿一震,要去抢武宁公主的剪子,可武宁公主已飞快的从自己头上剪下了一把乌黑头发交给怜姑姑。

    水卿卿感动得掉下泪来,武宁公主帮她抹了眼泪,心酸苦笑道:“傻孩子,母亲欠你的,莫说这几根头发,那怕要母亲拿命给你,母亲都是愿意的——如此倒好,从此母亲与你就如这接发一般,紧紧连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看着武宁公主耳畔突兀缺少的一片头发,水卿卿哽咽道:“姑姑先前都同我说了,母亲当年丢下我,或许是被杨氏陷害……我不怪母亲,母亲更不用觉得愧欠我……”

    武宁公主见她如此乖巧体贴,更是心痛,抚着她的头发愧疚道:“终归是母亲无用才没有好好守住你。你不怪我,我却怪我自己……”

    怜姑姑为了岔开话题不让母女二人再伤心,将水卿卿头发全部接好后,欣慰笑道:“大难过后,必有后福。郡主已吃尽人间苦难,如今老奴帮郡主接好头发,以后必定会幸福圆满,嫁得好郎君,多子多福多寿!”

    水卿卿怔怔的坐着,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再次变成原来的样子,原本是件高兴的事,可她的心里却黯然心酸。

    她被白凌薇害得再难生育,再加上之前与王家的亲事,还有替代盛瑜冲喜,如此,那怕她如今成为郡主,那怕怜姑姑替好接好一头断发,只怕也再难嫁得好郎君,更别提多子一说了……

    武宁公主见她眸光暗淡,虽然不想提她的伤心事,但有些事,她却必须了解清楚。

    她轻声问道:“听宥儿说,你是一年前来京城寻亲的,怎么后来成了盛家的幺女,还冲喜嫁到了定国侯府?这中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水卿卿心口一滞——

    这是她心里隐瞒最深的伤痛秘密,从未告诉给任何人,那怕是梅子衿,她都苦苦隐瞒。

    但眼前之人是自己的母亲。何况,她已做好了回白府揭穿白凌薇罪行、向她正式要回昀儿的准备。所以这些事,必须先同母亲说,才能得到她的支持。

    想到这里,水卿卿重重吸了一口气,终是第一次敞开心怀,将她在西漠被夫家逼着打种、再到怀孕来京城寻亲,再到被白凌薇夺子灭口被盛家所救,一直到她替代盛瑜进侯府找寻儿子的所有事情,一一的、毫无隐瞒的同母亲和怜姑姑说了……

    听她说完,武宁公主与怜姑姑彻底惊呆住了!

    武宁公主原以为自己的女儿成为冲喜娘子,披麻戴孝嫁进侯府已是够可怜,等她知道水卿卿之前竟是嫁给痴哑儿,还被逼着打种生子,更是被白凌薇夺子灭口,此生更是再难有孩子,武宁公主简直如晴天霹雳,心痛到崩溃,上前抱着水卿卿,悲声大哭:“我可怜的孩子,你过的是什么日子,竟是遭了这么多的罪……都是为娘的错,若是当初没有将你丢在西漠,你也不用吃这么多的苦……”

    武宁公主自责悲痛到无以复加,感觉心都要碎了。

    这些苦难与秘密隐藏在心里太久,压抑得水卿卿喘不过气来,如今能同自己最亲的人讲出来,水卿卿倒是纾解了许多。

    她苦涩笑道:“母亲不要难过,方才姑姑不是也说吗,我吃了太多的苦,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再有苦难了……如今,能与母亲相认,我已经很知足了。而余下的日子,我别无他求,只有一个愿望,就向白凌薇讨回公道,更要向她要回孩子。”

    说到最后,水卿卿眸光涌现恨意,语气更是无比的坚定。

    她任何人都可以原谅,就是无法原谅白凌薇与金嬷嬷。

    在侯府时,她处于弱势,被白凌薇狠狠欺压,至今还没能从她手里光明正大的夺回自己的儿子。

    可是如今,她成了白府嫡女,是堂堂正正的郡主,她却是要将之前她欠自己的一一讨回的,更是要从她的手里正式要回昀儿了!

    听了水卿卿的话,武宁公主更是痛恨难忍,咬牙恨声道:“杨氏害我们母女分离十九年,而她的女儿竟是对你做出这样丧心病狂之事,我也绝不会轻饶了她们!”

    怜姑姑也安慰水卿卿道:“郡主不要灰心,天下之事没有绝对,说不定后面会有好的姻缘就在等着公主呢。”

    说罢,怜姑姑欲言又止的看向武宁公主。

    武宁公主明白她的意思。

    事到如今,对女儿愧疚到无以所复的武宁公主,正如之前怜姑姑所说,恨不得将这天下最好的东西拿来补偿给水卿卿。

    所以,之前倘且有一丝犹豫的武宁公主,如今再无迟疑。

    她拉过水卿卿的手,坚定道:“我的女儿不会孤独终老的——母亲少年时为了救你的姨母陈皇后,毁了这张脸,却为你换来了一份好姻缘。如今想想,母亲当年所为,却也值得。”

    然而,就在武宁公主要将陈皇后当年承诺之事告诉给水卿卿时,窗外却是腾起了漫天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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