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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让人放心不下
    谢知筠很惊讶谢知行能发现粮铺的不对之处,忙问:“怎么回事?”

    谢知行便道:“我跟九堂叔到的时候,八堂叔正好不在,他们的管事看只有我们两个去,似乎也不太紧张,就让我们在雅室里等一会儿。”

    “等了一会儿,正好收粮的长工回来, 我从门缝看到掌柜的把这一次收粮的账簿写了两份。”

    会写两份,就证明粮铺的账是有阴阳两本的。

    阳账当然是拿给谢渊看的,阴账就不好说了,大抵是八堂叔从中中饱私囊。

    谢知筠一早就才道八堂叔大概会有这么一手,他平日里在外面的表现,就很急功近利, 同邺州的权贵也多有往来,如今谢知筠成了谢氏的少夫人,他就不来肃国公府,不再巴结。

    因为这一点,谢知筠便很肯定他做贼心虚。

    否则他更应该缠上来才是。

    谢知筠垂下眼眸,有些事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不会说给谢知行听的。

    但卫戟说得对,他们每个人都要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她不能永远替谢知行遮风挡雨,是该让他自己去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了。

    “阿行,八堂叔的粮铺账目有问题,这是可以肯定的,但我们如果去查,很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谢知筠道:“这粮铺已经开了两年了,这两年里里里外外, 八堂叔肯定早就安排稳妥, 他是不怕咱们查的。”

    谢知行不由有些丧气:“那怎么办。”

    “不要急, 听我说,”谢知筠声音轻柔, 带着安抚的意味, “一个人做事, 只要是做过的,就一定会留下线索,只要我们想查,彻底撕破脸,是一定能查到的,但如今我却想,倒是不急着撕破脸。”

    谢氏宗族错综复杂,虽然谢渊是个说一不二的族长,可他说话办事也得讲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凭空处置,那么多族老叔伯也不会同意。

    这也是为何谢知筠说撕破脸就能解决。

    彻底撕破脸,让族人审问粮铺里的掌柜,清查每一笔过往账目,再去八堂叔家里搜查,最后肯定是能有一个结果的,但这样就破坏了家中的平和。

    这算是下下策。

    谢知行道:“阿姐你说。”

    谢知筠垂下眼眸,扫了一下他的腿, 然后才道:“之前你被人暗害,当时我就觉得有些怪异,若说是卫氏的敌人,为何要对你动手?伱对于卫氏可没有什么用。”

    谢知行:“……”

    谢知行摸了摸鼻子,倒是没反驳。

    谢知筠继续道:“我们从结果看过程,就能知道,一旦你出事,无论是残了还是死了,你都不太可能继承家主之位。”

    “那么得益者会是谁呢?”

    “会是我们的其中一个或者两个堂兄。”

    “要么是一个人一绝对的优胜获得家主之位,要么就是你继任家主之位,但是选出两个人一起辅佐你,左右制衡。”

    “无论是哪个,堂叔们都能从中得利。”

    从旁支变为嫡支,继承谢氏的百年名声和家财,这谁听了能不心动的。

    “有动机,有手腕,也有机会动手的,肯定就在邺州里。”

    “你说要害你的是谁呢?”

    谢知行睁大眼睛:“八堂叔?”

    谢知筠笑着点了点头:“对,很可能就是他。”

    “这个小小的粮铺算得了什么?即便做阴阳账册,而已不过就那些银钱,外人说起来,他也不过是谢氏的族人。”

    “若他成了谢氏族长的父亲,你说又该是什么样子呢?”

    这几句话说得谢知行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利益和权利。”

    谢知筠冷冷笑了一声:“是啊,这世间的争夺和战争,为的就是这个。”

    “若不是为了权利,为了税银,为了人丁,北越司马氏为何要招惹卫氏呢?”

    谢知行听见她提及此事,也不由有些担心。

    什么八堂叔,什么族长的,都没有这件事重要。

    “阿姐,这事姐夫说了要如何处置吗?”

    谢知筠笑了笑,脸上的冷淡被温柔的笑容驱散,让谢知行也没那么紧张了。

    “不急,”谢知筠道,“我们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怕的。”

    “没有过不去的坎,过去那么多年都熬了过来,”谢知筠语气笃定,“我相信父亲,也相信小公爷。”

    谢知行其实也是一样的。

    他点点头,道:“那阿姐,八堂叔那如何处置?”

    若是以往,谢知筠一定会让府兵出手侦查此事,但经过这许多事之后,谢知筠想开了许多,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谢氏的事,应该让谢氏自行处置。

    谢知筠抬眸看向谢知行:“你回去告诉父亲我的猜测,和你看到的所有内情,同父亲商议要如何处置。”

    谢知筠道:“这是正事,也是家事,没什么不好说的。”

    谢渊确实执拗古板,但他当了这么多年族长,怎么会不通俗务,如今对方要害自己的亲生骨肉,谢渊肯定不能容忍。

    谢知筠看向谢知行:“你记得,我们是一家人,有事情就同父亲商议,他能告诉你如何去做。”

    谢知行愣了愣,他低头深思许久,才坚定点头:“我知道了。”

    晚上卫戟回来家里,特地洗漱更衣,然后才去看谢知筠。

    谢知筠已经好了,这几日其实是在静养,把之前失去的元气补回来。

    卫戟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做女红,卫戟仔细一看,还是在做袜子。

    他不由笑了一声,走进屋来,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

    谢知筠乖乖让他碰,然后才说:“昨日就好了,你不用担心。”

    卫戟点点头,坐在了床边,安静看她做针线。

    看了一会,卫戟才问:“阿行来过了?”

    谢知筠点点头,同他简单说了八堂叔的事,然后便道:“阿行也长大了,懂事了许多,我倒是很放心。”

    卫戟笑了起来。

    他低下头,用额头碰了碰谢知筠的额头。

    “他倒是不让人操心,只是有的人,”卫戟的语调带着缠绵的暖,“有的人却总是让人放不下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