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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216章‖出国考察
    “小郑同志,你说的没错,外援就算再好,可也不能全指望他们,否则真出点啥事,咱们岂不是陷入被动的局面!”安朝阳满脸认同的点了点头,接着不等回话,就又说道:

    “咱们有些同志就是太迷信外援了,岂不知天上根本没有掉馅饼好事儿,今天看似咱们占了天大便宜,可万一哪天出了问题,那咱们就要落入被动的局面!”

    看着二人越说越离谱,马长鸣直接就不干了,只见他满脸激动的摇着头,大声反驳道:“不至于,不至于哈哈,都是一个阵营的兄弟,他们不会这么做的!”

    看马长鸣是这种态度,郑振东不免生气,此时他再也坐不住了。

    直接站起身来,拱了拱手,怒声喝道:“马工您说这话,我就不敢苟同了,《日苏中立条约》您不会不知道吧?他们还命令我们军北上东北,这其中是啥目的您不会不明白吧?他们这种毫不利人专门利己的态度,谁要完全相信他们,谁就是天字号大傻瓜!”

    马长鸣摆了摆手,摇着头道:“小郑同志,你说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咱们不要老揪着不放,要往前看,目光放长远考虑,你说是不是呀?”

    郑振东想也不想,直接回怼道:“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作为华夏儿女,我们应该以史为鉴,不要被别人小恩小惠给收买了,要时刻保持警惕之心才是!”

    一看二人这就要吵起来了,安朝阳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出声打断道:“行了行了,咱们不聊这个话题了,聊些别的!”

    这时郑振东也冷静下来,只见他挠着头皮,满脸尴尬的看着马长鸣道:“不好意思啊,马工,情绪激动了,您可千万别生气!”

    “没事没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伱不用跟我道歉!”

    就在这时,孙玉琴端着菜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着对三人说道:“快别聊了,菜炒好了,你们先喝着!”

    她这一来,直接就化解了场上的尴尬,三人刚好借着这个机会,拿酒,取筷子,接过菜摆到桌上。

    安家酒桌上,郑振东他们三人喝着酒,聊着天,各自发表着新国建立后的看法,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老安,我听他们说,过段时间你要出国考察,是不是真的呀?”马长鸣突然神秘兮兮的问道。

    虽然只是随口一问,可通过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神,不难发现这家伙露出的渴望。

    不用猜都知道,马长鸣这是也想出国看看。

    也难怪,在这个年代能出国考察,那可是件不得了的大事儿,尤其是去往隔壁老大哥,那更是大家梦寐以求的事情。

    有很多人为了出国,不惜任何代价,托关系,讲资历,使出各种各样的招数,就是为了能出去见见世面,这些人总是觉得外国的月亮比国内的圆。

    “行啊老马,你这消息够灵通的,部委刚有这个意向,你小子就知道了!”安朝阳面露惊奇的看着马长鸣,说了这番似非而是的话,说完又问道:“跟我说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我听厂办的小李说的!”马长鸣说完,拿起酒杯的同时,再次开口确认道:“到底是不是有这回时候啊?你给个准话!”

    安朝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笑着解释道:“是也不是,这件事情还没最终决定下来,需要跟老大哥那边确认后,咱们这边才能进行人员筛选!”

    “筛选?怎么还要筛选啊?”马长鸣有点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再次问出心里的疑惑。

    马长鸣不懂,可郑振东却听明白了。

    政审,这就是传说中的政审,不光出国考察要政审,就连留学生也需要政审。

    当时的历史环境中,为了保障留学效果最大化,国家制定了一整套的前后期的严格的政审制度。

    由于初期主要是安排国内高校的大学生赴苏留学,因此在选拔阶段,大学生要由学校会同当地的人事部门进行初审。

    这种审查主要集中在个人的经历、家庭背景以及个人的思想政治觉悟,并交由当地的最高领导人签字批准。

    签完字后再交送给教育部复审,并由部长签字,复审合格的学生才有资格参加考试。

    政审合格以后,就转入到审查专业知识能力上来,当时为了保证赴苏留学的学生能跟上苏联学校的学习进度,采取了“高阶进入低阶”的办法。

    比如进入俄国大学一年级的人,国内必须是大二成绩优异的学生。

    进入俄国研究院学习的人,国内必须是在大学工作一年的讲师、教授或者副教授,进入俄国技术学校学习的人,国内必须要有三年以上的工作经验。

    国内高年级学生进入苏联低一年级学习,可以确保大学生在俄国学习时能够快速适应当地教学环境,提高学习效率。

    “老安,你说这次去考察的名额,能不能给我一个呀?我也想去看看人家的技术!”马长鸣打了半天哈哈,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在他想来,就凭二人的关系,这就是安朝阳一句话的事儿。

    安朝阳作为钢铁厂的总工程师,手里肯定有这个权利,推荐自己出国考察。

    可事实往往不会按自己想的那样发展,安朝阳满怀歉意看了马长鸣一眼,这才叹息道:“老马,这事儿我说了可不算,你打错主意了,谁去谁留,部委有通盘考虑,你还是少费心思吧!”

    对于安朝阳这番话,马长鸣根本就不相信。

    在他看来,安朝阳就是不肯帮忙。

    只见他直接“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边拍着桌子,一边大声嚷嚷道:“不可能,你可是咱们厂总工程师,还是副厂长,不会连这点权利都没有吧?你少骗我!”

    对于马长鸣的失态,同桌共饮的安朝阳和郑振东二人,倒是没有吓到。

    可正在做饭的孙玉琴,却是被吼住了,只见她着急忙慌从锅台走了过来,手里还举着锅铲。

    一边走,一边问道:“咋了,咋了?好好的拍啥桌子呀?有啥话不能好好说,非得搞成这样?”

    “没事,不用担心,你也甭过来,继续炒菜去吧!”安朝阳对孙玉琴摆了摆手安抚了一句,转过身来,又对马长鸣道:“老马,我真帮不上忙,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部委打听打听,这种事情我还能骗你不成?”

    就在马长鸣骑虎难下的时候,郑振东适时站起身来,拉着他的胳膊,开口劝道:“是呀,马工,安总工估计真没这个权利,您就不要为难他了,有啥问题咱们坐下说,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

    被郑振东一劝,觉得刚才有些冲动的马长鸣,这时也冷静下来,赶忙就坡下驴,重新落座。

    “老马,关于出国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给别人说了,毕竟这件事情还没定下来,不要搞得满城风雨的,那就不好了!”安朝阳还是不放心,再次开口叮嘱。

    “知道了,知道了!”马长鸣随口应付道。

    看着马长鸣如此敷衍的态度,安朝阳便知道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他不禁怒了,直接咬着牙道:“你小子不要不把我的放心上,我可是为你好,要不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上,老子才懒得跟你说这些呢!”

    看着气愤不已的安朝阳,马长鸣虽说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可心里多少也泛起了思量。

    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心里不免有些着急,脸上也跟着冒起汗来。

    马长鸣一边擦汗,一边嘀咕道:“不能吧?你是不是想多了?”

    看马长鸣还是不信自己说的话,依旧抱着侥幸心理,安朝阳这下更生气了。

    只见他指着马长鸣,语气严厉的道:“是不是想多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我把话撂这了,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两人说到这里,饭桌上的氛围,竟然变得安静下来。

    看着二人都不说话,郑振东看这样下去不行,立马做起了和事老,打算调解一下气氛。

    “好了,马工,安总工说这番话的目的,这也是为您好,我看您还是多考虑考虑吧!”见气氛有些凝固,郑振东赶忙开口劝了起来。

    “小郑呀,我知道了,今天你们就当我没说好了!”得到台阶下的马长鸣,倒也不是不肯服软,表完态后,接着端起酒杯:“咱们继续喝酒,来,干了!”

    郑振东先是对安朝阳笑笑,然后端起酒杯跟马长鸣碰了一下,接着又开口道:“来呀,安总工,您也一起喝一杯吧!”

    ……

    三人喝了半天,最后马长鸣和安朝阳都有点喝多了。

    “孙阿姨,您快回去伺候安总工吧,我送马工回去就行!”郑振东扶着站不稳的马长鸣,回头跟站在小院门口的孙玉琴摆了摆手,然后架着马长鸣就走。

    “小郑呀,你路上慢点,我就不送你了!”孙玉琴挥了挥手,满是担心的叮嘱了一句,看二人出了胡同后,这才往院里走去。

    从安家告辞后,把喝多了的马长鸣送回不远处的家里,谢绝了马家人的挽留,郑振东晃晃悠悠往厂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