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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第三十一章刑警被杀案(六)
    江奕看着韩黎,认真地说:“也许李小然真的出事了呢?7月的火车票,那你们应该没有监控可查了吧,所以你们也无法确定检票上火车的人是不是李小然”。

    韩黎看着江奕无奈地笑笑说:“嗯嗯,你说得都对。问题就在这里,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她离开蓟幽,却也没有证据证明她被侵害,案子就卡在这里不上不下的成了悬案。后来还有电视台找上老人家,帮助她做了一期节目,也播放了寻人启示,但一直没有消息。”

    “电视台也播了?那还没有消息的话,很大可能是出事儿了。”江奕脸色沉了下来。

    韩黎将手放在脑后,有些郁闷地说:“我也觉得是,若真如老人所说李小然很孝顺,她不可能不联系她,也不应该不辞而别”。

    江奕给韩黎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所以赵哥就查下去了?”

    韩黎接过水,眼睛笑得弯弯的,“是,师傅对那个案子挺上心的,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琢磨琢磨,还时不时地接济那位老人。但案子却一直没有什么线索,也没有发现李小然的尸体。然后大概是转年的5、6月份吧,那名老人突然不告而别,留了一个字条说是最近感觉身体不行了,想了却最后的心愿,便只身去南方寻找李小然的下落,自此报案人也失去了踪迹。当时我以为这个案子虽然蹊跷,但苦于无处下手也就只能这样了。谁知道7月竟接连发生了那样的变故,师傅失踪,林哥重伤……”。

    江奕拍拍韩黎的肩膀:“我看了赵哥失踪案件的卷宗,我们可以说是出动了所有警力,却一点线索也没有找到。”

    韩黎喝了口水,神色暗淡地说:“师傅出事那天是2015年7月11日,林哥因为重感冒已经请假在家休息三天了,当天只有我和师傅值班。那晚雨下得很大,师傅说是要到老人的居住地再去看看,他总想着老人会回来,所以一直在值班时到她的居所查看。本来我是想跟他一起去的,但他说值班单位得留人,便自己一个人开车出去了,这一去……便是永别”。

    江奕拍拍韩黎的肩膀:“那……你去过现场吗?”

    韩黎垂下眼帘将眼中的悲伤藏进黑暗里:“去了,当晚我接到电话便第一个到得现场。那晚天很黑,跟泼墨似的,师傅的警车静悄悄地停在护城河边的土路上,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报警人说他从这里回家时发现警车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觉得很奇怪便打了110。我刚一靠近警车便闻到一股夹杂着潮湿气息的浓重的血腥味……。”韩黎靠在沙发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

    他在警车的驾驶室发现了大量的血性液体,师傅却没了踪迹。意识情况不好的韩黎第一时间叫了支援,勘验人员到现场后发现车内的血性液体主要集中在驾驶员的座位上,经检测车内的血都是赵冬师傅的,至少有1500CC,而且车里除了刑警队警察的指纹、脚印,没有任何其他可疑人的指纹和打斗痕迹。车外的泥土路上倒是留下不少脚印,但被雨水冲刷的大多没有什么勘验价值,只有河道上指向河内的几个脚印似乎暗示着嫌疑人和赵冬都掉进了河里……。

    不仅是刑警队,全局的警力都行动了起来,我们将附近的居民住宅、河道、树林、草地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也没能发现赵冬师傅的去向。视频监控组调取了周边所有的探头一一查看,仍然是一无所获,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迷雾重重,从一个失踪案开始,至一个失踪案结束,我们却连一条线索都没摸到。本来以为这就够让人沮丧的,谁知两天后,林哥也出事儿了,燃气爆燃导致全身大面积烧伤,在ICU待了1个多月才出来。

    “这时间未免也太巧合了,真的是意外吗?”江奕问。

    韩黎摇摇头说:“我当时觉得肯定不是意外,可是局里最后调查说是因为他用燃气灶烧水时睡着了,导致……燃气泄漏,他醒来时点火吸烟造成的爆燃。”

    江奕有些怀疑地说:“燃气灶应该可以自动断气吧。”

    韩黎叹口气说:“那是别人家,林哥这人你可能不了解,简直就是铁公鸡的典范,他家里的东西都是缝缝补补再三年的。那个燃气灶早就老化了,我和师傅都提醒过他让他换,他就是当成耳边风。所以这个调查结果,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到了最后我都觉得可能真是巧合。”

    江奕说:“韩黎你这个人啊,嘴上说着是巧合,只怕心里仍是不甘,所以你是不是又去追查什么了?你发现什么才被人盯上的?”

    韩黎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了看窗外才拉长音开口道:“嗯,对,还是你最了解我。我可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不过这事儿说来话长,天色不早了,我先去给你下碗面,咱们边吃边聊。你现在生病了,可不能饿肚子。”

    江奕靠在椅子上,也觉得有些饿,点头道:“冰箱里有面,就劳烦你亲自动手了”。

    韩黎起身揉了揉江奕的头发:“少来,哪次不是我动手做,你会做饭吗?”

    “我说江奕,你这冰箱该收拾了,很多东西都不新鲜了,还有这些外卖,不要老吃这种东西,小心胃疼。”

    “江奕!你这厨房多久没用了,锅里的灰都有半指厚了!唉,你下次出门前就不能想着把厨房的窗户关上吗?你是吃土的呀。”

    “江奕!你下次好歹买点葱、姜、蒜,白水煮面条有什么吃头啊。”

    “江奕!你家鸡蛋快过期了想着这两天给吃完。还有这堆东西都过期了,一会儿我给你扔了,省得你不看又给吃了。这些我给你贴了标签的也快过期了,想着赶快吃。这是采购单子,你明天去超市买点调料回来。”

    “江奕……”

    江奕掏掏耳朵,韩黎做个饭能把人给叨叨死……。就在他实在忍不住想反驳两句的时候,香气飘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摆在了他的面前。韩黎眯着眼笑道:“趁热吃,感冒了就得吃热汤面,发完汗,明天保证会好。”

    江奕食指大动马上拿起筷子,却发现只有这一碗,他放下筷子,“你的呢?只有这一碗吗”?

    韩黎转身进了厨房:“我的在锅里,我得先帮你收拾一下厨房再吃,你先吃,不用等我。”

    这下江奕也不再客气,稀里呼噜飞快地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有剩下。韩黎从厨房探出脑袋:“再来点吗?”

    江奕用手背抹了一下嘴:“不要了,我吃饱了。你也赶快吃吧,面条坨了就不好吃了。”

    韩黎将药放在江奕面前:“我马上就好,你先把药吃了。”

    待一切都收拾妥当,小区内已经三三两两地亮起灯,韩黎似乎害怕被人偷窥,起身将窗帘拉的严严实实。江奕看着他将所有窗帘都拉好,才开口道:“你这毛病还没好,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可看的”。

    韩黎不以为意地说:“一想到别人可能透过窗户看到屋里,我就没有安全感。”

    江奕得意地说:“就你这么多事儿,也只有我能跟你一个宿舍。”

    韩黎瞪了江奕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那时候又轻狂又拽的样子,我不收留你,你就只能跟宿管一个屋。”

    江奕举手示意投降:“我说不过你,喝口水,接着说说,后来怎么样?林哥清醒之后你问他了吗?你后来又查到了什么?”

    韩黎索性躺在沙发上:“这事儿说来话长,我捡重点跟你说吧。林哥清醒之后,忘记很多事情,医生说是头部受伤的后遗症,所以想从他身上找线索也不可能了。于是我就准备还从起因出发,去查那个老人和李小然的下落,甚至还去了她们的祖籍,就连她们的亲戚也都一一走访……。可能就是因为我的动静太大,就遇到了后来的事。”

    “你查一圈有收获吗?”江奕问。

    韩黎皱着眉看向江奕:“江奕,你真不够意思。你不关心我后来遇到什么事儿,反而先关心我查到什么。”

    江奕踢了他一脚:“少矫情啊,你要是有事儿还能跟我这儿嘚瑟,赶快说。”

    韩黎指指江奕无奈地摇摇头继续说:“我怀疑那名老人没有离开蓟幽。我检查各大火车站、机场和公交厂站都没有她出京的记录。于是我开始追踪视频监控,终于在她住所附近一个小卖部安装的监控里看到了那名老人,她是跟着一名体态中等,身高1.75米左右的中年男子乘坐一辆黑色帕萨特汽车离开的。不过可惜影像太模糊,看不清车牌号和那个男人的体貌特征。当时那里的探头还不完善,嫌疑人有太多机会躲避追踪,自此我便失去了她的消息。唉,2015年真是咱们局最点背的一年,命案必破的传统被打破不说,自己人接连失踪受伤,后来又发生一起恶性命案,就是这个案子让我差点栽在这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