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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节 262:忠于他
    院子里。

    白缪推着钟文往前走,白家的院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一座位于北方的传统苏式园林,现在正是早春,园林虽然打理得很好,但是依旧是处处萧条。

    没走几步,钟文便侧眸看着白缪,“早就听说白家有片荷园,带我过去那边吧。”

    “钟少,荷园现在一片枯败,不美了。”

    “枯木也是一种美,萧条之景看看也不错,推我过去。”

    钟文强烈要求,白缪只能应从,推着他往荷园走去。

    那里偏远安静,一路走过去,最后连佣人都见不到了,安静的世界只剩下白缪的脚步声以及轮椅的轮子滚过枯叶的声音。

    寂寥空旷。

    荷园很快就在眼前。

    在无数廊灯的照耀下,湖水寂寂无声,垂落的枯叶如同暮行的老者,静静的立于湖面之上。

    “钟少,到了。”

    钟文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半晌才如梦初醒的嗯了一声,“你很想知道那组织指的是什么?”

    白缪沉默片刻,“钟少好像是在劝退我?”

    “如果时间能倒退到三年前,我宁愿我不知道。”

    三年前。

    钟文还完完全全是那个跟白缪调查到的资料里一模一样的少年,不谙世事,学业优秀,唯一扰乱他内心的就是那个活在记忆里的女人了。

    只是三年前那一夜,他一回家就感觉到家里气氛的怪异,母亲在啜泣,父亲只是冷着脸在一旁唉声叹气。他以为这次的争端只是像往常一样的小吵小闹,第二天就好了。

    结果半夜他却被母亲的惨叫声给惊醒了,他跑出去就看到父亲在殴打母亲,咒骂母亲,说就是她给钟家招来的祸端,什么样子狠心的人才会对一个没有出世的胎儿下手。

    母亲近乎癫狂的回应了父亲这句话,“什么样的人吗?一心为这个家付出,放弃继承所有家业陪着你打天下到头来还被出轨的女人,李明锁,我是爱你,但是不代表我是圣母,你出轨,婚外情还搞出了私生子,我会容得下你拿钟家的钱去养那个小贱人跟她的孩子?你做梦。”

    钟文其实是随母姓。

    钟家家大业大,每一个兄弟姐妹都事业有成,钟秀琴嫁给李明锁之后没少用娘家的经济力量帮衬他,而钟家对此唯一的要求就是两口子的第一个孩子必须姓钟。

    只是钟文之后,两人就没有第二个孩子了。

    钟文听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懵着走出去拉开了不断将拳头挥打在母亲身上的父亲,然后怒吼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儿。

    钟秀琴推着钟文回房间说着不关他的事儿,让他赶紧回学校去。

    李明锁却强行要告诉钟文,要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有多蛇蝎心肠。

    钟秀琴跟李明锁就这个问题又撕扯到了一起,最后他们问钟文,到底要不要知道这些东西。

    钟文选择了要。

    这无忧无虑的人生就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白缪,白家人也没说错,你只是白家的私生子,说实话,如果不是你靠着跟陆家的那个项目,白家人或许根本不会承认你的。”钟文抬眸看着白缪,态度随和淡然。

    这些话咋听起来挺冒犯人的,但是白缪知道钟文没有其他意思,“但是我已经接手白家了不是么?”

    “我可以随便选个白家人出来接替你的。”反正以白家的作死速度,没多久就要完蛋了。白缪作为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或许可以逃出这个死局。

    白缪皱眉,“为什么?”

    “因为一旦你知道了这些事儿,你的命运就要跟家族永远的捆绑在一起了,白家生,你生,白家亡,你亡。”

    是家族大于个人的。

    钟文觉得,白缪背后的白家人是一群没良心的垃圾,真不值得。

    “所以钟少发生这么大的改变,人前伪装人后心狠手辣,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些事儿,把自己跟家族的命运绑在一起了?”

    白缪没急着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

    钟文的手指伸出来刮过了栏杆上的白霜,指腹一片冰凉,“是的,不过目前看起来,我要保护的人,值得保护。”无论是母亲还是舅舅一家,亦或是那个婚内出轨还在外面有了私生子的父亲。

    他已经付出代价了,母亲加入组织,献祭了他的情人跟私生子。

    那两个人在那之后就再无音讯了。

    或许死掉了,钟文没有仁心仁义到那个程度,要去关心那两个人。

    “我不想保护任何人。”

    白缪直言,他要保护的姜媛也不是白家人,至少还没结婚之前,是的。

    “但是我目前还不想跟白家解绑。”

    “所以,钟少,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都告诉我吧。”

    钟文盯着白缪看了很久,然后扯唇笑了笑,“不知道你的原因是什么,也不知道是该夸你坚韧不拔还是骂你不听劝。”

    “或许都有吧,谁知道呢?”白缪无所谓一笑。

    “很多年前,白家,就是你三叔,向组织献祭了一个人。”钟文想了想,才将一些事儿,缓缓道来。

    夜很深,风都停止了。

    枯败的荷叶易折,咔嚓一声掉落在水里,惊起涟漪无数。

    听完了钟文的叙述后,白缪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明明完好的身体却动弹不得了一样,好半天才找回了呼吸,磕磕巴巴的说了一句,“那个组织为什么还存在?这明显是违法犯罪还丧尽天良呀,钟少,你就宁愿当这个组织的走狗吗?你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你……怎么可以帮着他们犯罪!”

    白缪不觉得自己听了这个就一定要跟钟文一样,在组织的规则里,罔顾人伦,“我要报警。”

    他今晚听到的所有事情都是证据,他必须要报警。

    只是他摸出手机却发现没有信号。

    钟文在轮椅上发出了不屑的笑声,“这是最初的反应,义愤填膺,觉得自己应该做正义的事儿,白缪,我劝你不要打出第一个电话。”

    “为什么?”

    白缪找不到信号。

    钟文定定的盯着他,“因为你无法想象组织的强大。”

    “那你告诉我呀,他是怎么强大的,组织的领导是谁?里面有哪些成员,你告诉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