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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从纨绔开始 44、血海深仇
    马车行驶在路上,每到一处驿站,就会多出数辆马车,上面坐满了镖师。

    每一处驿站停留的时间根本不会超过五分钟。

    停车,换马,买干粮,出发。

    而每次停车,苏澈哪怕上个厕所也有五个镖师跟着,生怕他趁机跑掉。

    途中换乘数十次,黑衣女子每次都隐藏得极好,再加上苏澈对王大、小雪下了封口令,她没有一次被发现。

    这些都是后话了,马车之上,苏澈从怀里拿出黑色木盒。

    他对眼前的状况没有一点思路,唯一可能作为突破点的就是这个盒子。

    黑衣女子在闭目养神,小雪还在睡觉。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两封信。

    拿出一封,苏澈拆开一看,里面正是苏有钱的笔迹。

    【

    儿子,见信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快到秋州县了,你不必担心我,为父不会有事的。

    你以前总问我你的五个姐姐哪儿去了,每每听到你这么问,我就悲痛地无法自拔。

    不只是你姐姐们,还有你的祖父,你的祖母,我苏家遭受了太多不公。

    儿啊,你要明白,我们与大厦皇族,不共戴天。

    他们杀我父母,害我妻儿,逼得我背井离乡十八年。

    十八年来,我无时无刻都想着怎么复仇,为此,我甘愿成为一颗棋子。

    等你到了秋州县,你自然会知晓一切。

    为父真的舍不得你,我也想过隐姓埋名一辈子,就这么安稳地活下去。

    可是每每这样想,我脑子里全是往日的欢笑。

    仇恨没日没夜地折磨我,我明白,倘若大仇不报,我永世难以安宁。

    儿啊,为父也想证明,我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我也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

    我多想看着子孙满堂,父母健在的场面,可这一切都是妄想。

    我也想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可我终究放不下仇恨。

    儿啊,原谅为父的自私。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

    】

    苏澈沉默了,他不知道信中的仇恨是什么。

    可他看到了父亲的纠结、痛苦与自责。

    原来,往日总是笑嘻嘻的老爹,也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苦衷。

    原来,面对混帐的自己,老爹不是不懂教育,而是舍不得。

    原来,他十六年无忧无虑的生活,全是老爹用肩膀帮他扛起的。

    悲伤难以自制,它不是那种痛入心扉的大痛大悲。

    而是细水长流的哀伤,每时每刻,都一点点,一点点地流入你的脑海。

    逐渐地,他会压得你难以呼吸,会剥夺你生活中每一分的快乐。

    让你整日惶惶,终生不得安宁。

    苏澈伸手想要擦去泪水,却发现自己脸上没有一丝水迹。

    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破坏了他们本应拥有的宁静,他不得而知。

    恍惚间,他打开了第二封信。

    【玟帝一年四月初二,苏浮晨因欺君之罪打入大牢,于牢中身体不适,未及行刑离世,享年四十五岁。

    经调查,苏浮晨尸身上有大量淤血、伤痕。】

    【玟帝一年八月十七,苏翡玉溺水而亡,不幸夭折,年十岁。

    然,苏翡玉善泳,非苏家人不知情。】

    【玟帝一年十一月初三,苏锦沁因风寒医治无效,不幸夭折,年八岁。

    事后于熬药残渣中发现少量砒霜。】

    【玟帝二年正月十八,肖文雅因夫君离世,悲痛欲绝,身体愈发日下,于卯时离世,年仅四十一岁。】

    【玟帝二年二月初三,苏锦柔因顽童嬉闹,头部受创,不幸夭折,年八岁。

    由尸体伤口推测,绝非幼童为之。】

    【玟帝二年六月初一,苏府遭遇贼盗,苏蓓玥、苏若曦与混乱中失踪,苏蓓玥年七岁,苏若曦年四岁。

    现场有贼盗尸身,发现其手上由常年操戈所遗留的老茧。】

    【玟帝二年六月二十五,苏府举家迁徙,搬至南江郡,滇县。】

    【玟帝三年六月初六,王梓珊产下苏府六少爷,苏澈。】

    【玟帝三年六月二十八,王梓珊因产后疾病,不幸离世,年仅二十六岁。】

    短短三年不到,苏家人相继离世、失踪八人,堂堂一族只剩下苏有钱、苏澈两位。

    苏澈有些发愣,倘若这其中没有什么猫腻,打死他也不信。

    原来不是老爹不告诉自己五位姐姐的下落,而是根本没有脸面告诉他。

    他毫不怀疑,若不是苏有钱举家搬迁,来到滇县这个偏僻的地方,自己也会不幸夭折。

    信上字色暗红,每一笔都沁入纸背,可见苏有钱当时悲愤的心情。

    每一笔他都用自己的鲜血写下,每一笔都是象征着他背负的仇恨。

    什么叫血海深仇,这才叫血海深仇。

    灭人全族也不过如此!

    苏澈忍不住攥紧拳头,骨节捏成青白色,指甲戳入手掌也不知。

    血色在他眼底弥漫,他从未设想过,原来自己身上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仇怨。

    更令他愤怒的是苏有钱依然生死未卜。

    昨日的场景告诉他,京城一定有大事发生。

    无论后果如何,他都明白老爹面临的滔天凶机。

    他颤抖着身子站起来,呼吸困难,他的眼前只有一片血色。

    “王大,停车!我要回去!”

    王大牛扭头一看,自己少爷的模样差点没把他吓死,惊慌道:

    “少爷,你怎么了!?”

    然而,苏澈根本不理会,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我叫你停车!你是听不见吗?!停车!!!”

    黑衣女子猛然睁眼,一记手刀劈在他脖子上,同时也把被惊醒的小雪一起打晕过去。

    “你干嘛?你对少爷干了什么?”王大惊呼,问道。

    女子冷声道:

    “你没看见你家少爷要疯了吗?我这是在帮他,他为什么这样,你心底总有数吧?”

    王大没有说话,他的确对苏澈撒谎了,他从苏有钱还在京城时就在苏府待着了,他当时都不是家丁,只是家丁的孩子。

    他也知道一些隐秘,更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些他都不能告诉苏澈。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好好驾车,不要暴露我的存在,找个理由骗过那些镖师。”

    说完,女子迅速拉上车帘,不给王大反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