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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戏里戏外
    开学第一天,主要是报到、发书、打扫卫生。开学典礼在第二天进行。

    “下午没事,你们大家怎么都来了?”明皓不解地问。

    路嘉怡、赵莹说:“我们要求大家来的!——咱们那个话剧需要提前把角色定下来,便于分头准备呀!”

    “好吧!剧本在开学前都发到班级邮箱了!想必大家也都看过了。就酝酿一下,这些角色谁饰演合适。”

    明皓拉开黑板,打开墙上的一体机:“看看这些角色,可以自选,也可以互相推荐。——总之,要找最合适的人来饰演最合适的角色!”

    大屏幕上出现了下列剧中人物:

    常二嫂      村妇救会长

    王永昌      村中党的负责人

    青  山      抗联某部指导员

    兰  子      常二嫂侄女

    福  顺      常二嫂哥哥、兰子父亲。伪保长。

    小  宝      常二嫂儿子

    常二哥      常二嫂丈夫,小宝父亲。

    于天放      抗联第三路军总指挥部特派员

    战  士      甲、乙、丙、丁

    岗  野      日本宪兵队长

    陶喜山      日伪特务队长

    陶麻子      本地财主,汉奸陶喜山之父

    宪  兵      甲、乙、丙、丁

    特  务      甲、乙、丙、丁

    ……

    “老师,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小小丫吴桐请假说。

    “去吧!——不回来也没事!”

    吴桐的妈妈这学期担任实验班的班主任,第一天下午,实验班就开始全员到校上自习。吴桐也是去实验班跟着上自习了吧?

    ……

    “女角色太少了!——就两个!小丫,你傻呀?——给他们男生塑造那么多角色!没女生多少事!”韩萌萌不满意地对翟小丫嚷嚷着。

    “这也不是瞎编的!是根据《龙北地方志》改编的。抗战剧,本来就是男人多嘛!”

    “老师,我推荐一个人。”赵君翊站起来说。

    “推荐谁?——哪个角色?”

    “关志鹏——演陶麻子!”

    “啊?他——?是,军训联欢的时候,你们俩说过相声,不过,陶麻子这个形象他不太合适吧?”明皓否决道。

    关志鹏忙说:“等等,别忙着下结论嘛!……”只见他在一张便利贴上涂了一个大大的黑色圆点,仿佛一贴膏药,拿起来,贴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又用笔在脸上胡乱地点了一些黑点,低声下气、点头哈腰地对明皓说:“太君——!您还满意吗?”

    他这一手,谁也没料到,连明皓都笑得差点岔了气:“像!太像了!——就你了!”

    “那——我儿子是谁呀?”

    “你相中谁了?”明皓还在笑。

    关志鹏走到于天洋身边,说:“爹给你相中一个小妞,——走!回家瞧瞧去!”

    “去你的!——跑这儿占我便宜来了!”于天洋起身就踢了关志鹏一脚。又突然变得色眯眯地,说,“模样——长得俊不?”

    大家又忍不住一阵狂笑!

    两个角色就定下来了!

    可剧中的两个女角却没人推荐!

    “大家也不用不好意思,竞争上岗!”

    明皓话音一落,韩萌萌首先毛遂自荐:“我演兰子!”说着直接站到讲台上。

    “我也演兰子!”

    “我也演兰子!”

    一时间,讲台上就站了三四个“兰子”。

    董梓轩着急地盯着路嘉怡,可路嘉怡却慢条斯理地梳理自己的头发,对角色之争似乎并未在意。

    “兰子首先要漂亮吧?——不然,大汉奸陶喜山能看上吗?”梓轩站起来说。

    听完这句话,倪娜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迈着受过训练的步子,走上讲台,目不斜视地说:“兰子——我演!”

    她这一上台,谁也不说话了。

    过一会儿,赵莹说:“要是演大小姐还行!——兰子就是个村姑!”

    “我看——更像个少奶奶!”王楠说。

    这是,只见路嘉怡头上盘了一个低低的发髻,健步走上台,那条毛巾,抽打着衣服说:“天快亮了!兰子,忙了一夜,累了吧?”

    人们看着她都呆住了!——这不是活脱脱的常二嫂吗?

    “二姑,不累——!这心里高兴着哪!”韩萌萌立刻上前,接过毛巾,帮着路嘉怡抽打身上的尘土。

    “韩萌萌这不是明抢吗?”倪娜不高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其他人也不干了!

    “你们别急!听我说呀!我抢有抢的道理!——首先,女一号是常二嫂,女英雄啊!所以,女二号的个子不能比她高,最好略矮一点,这——我最合适!再一个,军训联欢会我跳双人舞的时候,你们不都说漂亮吗?谁还敢说我丑?——站出来!”韩萌萌转了一圈,用威胁的眼神看着大家,“我要连个角色都抢不到,这文艺委员我白干了!”

    “行行行,和你二姑回座吧!”明皓说,“黎露老师向我推荐了一个人,饰演指导员青山比较合适。”

    “谁呀?”

    要知道,在剧中,青山、柱子,都是重要角色,那个男生不惦记呀?

    明皓说:“李大奇。”

    “他……现在能有心情演戏吗?”韩萌萌说。

    路嘉怡则点点头,说:“从形象上看,他比较适合;而且,让他多点事做,也省得他成天胡思乱想。”

    “那么——柱子呢?谁来呀?”

    “梓轩呗!——剧中的大帅哥嘛!”很多人异口同声。

    赵君翊起哄说:“梓轩还是演常二哥吧!”

    倪娜看一眼董梓轩,发现他脸红了!

    “常二哥和常二嫂没有对手戏!”韩萌萌也跟着起哄!

    明皓听着话里话外的意思,莫非……?他说:“梓轩就演柱子吧!——君翊,你演常二哥!王楠,来宪兵队长。……”

    ……

    “其他人选大家在酝酿酝酿!——可是,最难办的就是小宝!——这谁演合适啊?”

    王溪蔚和孙雨聪同时跑上讲台。

    “女生饰演小男孩倒也行,你们俩的头发都是短发,到时再剪一剪就更像男孩子了!就是——,这穷人家的孩子营养太好了吧?——这么胖?”明皓笑着说。

    “小宝来也——!”

    大家循着声音向门口看去——一个眉清目秀的小男孩站到了大家面前。啊——?小小丫吴桐!她一头长长的马尾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比平头长不了多少的男孩发型。

    “吴桐——!你也太下血本了!”

    王溪蔚说:“你是不是听到我和小哈先前争这角色,你就跑出去剪头了?——小东西,心机够深的!”

    明皓说:“行了!角色定了的就好好揣摩角色,剧本大家都有。但是,这不仅仅是这几个人的事!大家可以对他们的表演,甚至剧本进行广泛深入的讨论,这样,大家才能从中提高自己的鉴赏能力,同时也帮助同学提高表演水平。明年就是世界反法西斯胜利60周年。校长看了咱们的剧本,说了,如果表演的好,明年就代表学校参加全市的庆祝演出!——不过,这次艺术节要在国庆假期之后。学校就是希望各班的准备在月考结束之后。咱们这段时间决不能因为这一个话剧耽误学习……”

    “来来来!把椅子还有书桌堂里的东西都收拾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离开你们一中,我孙子还不念书啦?”明皓正在讲话,郭耀先的爷爷就带着几个人,冲进了教室。

    胡校长也跟着进来:“明老师,郭耀先转走了!——让他们把东西拿走!”

    “他们不是找你们领导谈吗?——怎么?没谈拢?”明皓私下问胡校长。

    “他的意思是,他们出一笔赞助费,换他孙子一个自由自在!——咱们学校是缺钱,可也不能给为钱当孙子啊!”

    “他去哪儿了?”

    胡校长说:“人家要去省城的国际学校!”

    ……

    东北的四季,只有夏季冬季十分分明,春天和秋天似乎只是匆匆的过客,稍作停留便立刻消失。

    国庆小长假刚歇了三天,一场寒流就不期而至。这不仅使得还未及时找出冬衣的人们有些措手不及,就连树上的叶子还没来得及展示它的金黄的美色,绿油油地就被突如其来的霜冻冻僵在树上。

    黎露整理着夏季的衣物,一件件叠好,准备收起来。又找出了过冬的棉衣:“你说咱们这个地方,才脱下裙子没几天,就得穿棉衣了!跟人南方人比,一年得多花多少钱?——就说这取暖费,一年就得几千块钱!还有棉衣、棉鞋,薄的、厚的哪个人不得有几套?盖个房子,都得比南方多个几层砖!”

    明皓说:“你就知足吧!我还没买车呢!我要买了车,不仅轮胎比南方要多出一套雪地胎,那还得买车库呢!咱这儿,冬天里车在外边停一宿,能行吗?”

    见明皓还在电脑前做课件,就说道:“你明天不是要去林场接妈吗?还不早点睡!磨蹭啥呢?”

    卧室里突然一阵手机铃声,黎露说:“你的电话!这么晚了,是不是妈打来的?”

    明皓从卧室出来,面色凝重:“我大概不能去接妈了!——倪娜家长来电话,说她早上出去的,现在还没回来,可能是离家出走了!我得去一趟她家。”

    倪娜离家出走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她为什么要出走?”明皓不解地问。

    倪爸爸、倪妈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言语。

    倒是倪娜的奶奶快人快语:“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啥不能说的?”

    倪爸爸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她,要去什么贵族学校,我们没同意。”

    “贵族学校?具体是什么学校?”明皓说。

    “啥贵族学校?你不懂,别瞎说!”倪妈妈说,“娜娜从开学就一直张罗要去读什么国际学校。说是那些明星、富豪的子女都不读咱们一中这样的普通中学,说是压力太大。国际学校的学生都不参加国内的高考竞争,人家是直接出国留学。”

    明皓说:“大城市是有这样的学校,但是,那学费——”

    “关键就在这儿呢!你说,她们这是啥家庭啊?那个学校是她能读得起吗?昨天,我说了她两句,这不,就跑了!——唉,养来养去,养个白眼狼!”奶奶气愤地说。

    倪爸爸不满地对母亲说:“你要不说出她是抱养的,她能跑吗?——这大冷天,她又没带多少钱,万一出点啥事,我们还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