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温楹只是安静的在玄关处换鞋,目不斜视的从他面前路过。
温荆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瞬间就炸了,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什么意思?你瞎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活人站在这里,你没看到?你故意的是吧?还有啊,你现在是什么情况,饭都还没吃完呢就走,你又要像以前那样,让大家都不开心是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到底在怨恨我们什么啊,真搞不懂。”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似乎十足生气,拉着温楹的手不愿意放开。
温楹的眉心拧紧,感觉手腕被他抓疼了,“放手。”
“放就放!我告诉你!宋瑶才是我亲姐,你就是个跳梁小丑,我们家要为宋瑶举办认亲仪式了,场面肯定很盛大,你离开了温家,到时候又跟商濯池离了婚,你看谁乐意搭理你!要不然你现在对我态度好点儿,或许我还能认你当干姐。”
他说到这的时候,似乎怕温楹误会他放不下她,所以冷哼道:“不过是跟保姆一样啊,就负责给我做饭炖汤什么的,工资肯定少不了你,至少比去外面当牛做马强。”
温楹觉得他大概是有病,一把将他的手甩开,朝着外面走。
“温楹!温楹!”
温荆气得追上去,“你什么意思?上次你打我的那一巴掌,我都没计较了,你现在跟谁挂脸呢?是不是有些分不清楚大小王了,你再这样装模作样,我可真生气了,之前我都是假生气!”
他的语气很急,甚至急得有些跳脚。
温楹顿住,温荆猝不及防的直接撞上她的后背,察觉到什么,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你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就凭你上次的那一巴掌,我至少还要生气半个月才行。”
温楹回头看着他,语气冷静,“以前我就觉得你很烦,除了身世,什么都没有,成绩也一塌糊涂,如果不是出身在温家,你这辈子都很难有出息,你该庆幸自己投了个好胎,不然就是一个脑袋空空的草包。”
温荆站在原地,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脸色瞬间就白了。
他第一次在温楹的眼底看到那种厌弃的情绪,这种情绪像是一根针,戳得他直接炸毛。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说话,滚就滚!以后我管你去死!在外面记得装不认识!”
吼完,他气呼呼的朝着屋内走去,眼眶都是红的。
背过身的时候,还狼狈的揉了揉眼睛,肯定是今晚风大,眼睛里面进沙子了。
温楹坐上车,心烦意乱的厉害。
车内还坐着林清,她将背往后靠,疲倦的说道:“开车。”
“太太,总裁进去的时候特意叮嘱过,就算你先出来,也不能先走。”
看来商濯池早就猜到她今晚压根没办法安稳的吃一顿饭。
她冷笑一声,不说话了,不想这个节骨眼再走出别墅区去打车,何必折腾自己。
温荆走进大厅,看到顾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唉声叹气,脸色很难看,而宋瑶在轻声细语的安慰,还伸手拍着她的后背。
不远处的餐桌上,温启程的脸色也不好,但因为商濯池还在这,只能强撑着,“濯池,让你看笑话了,你跟小楹的婚姻,有想过怎么办么?”
这就是在问,要不要离婚。
商濯池从温楹走后,就一直没再动筷子,“暂时没有想法。”
温启程深知,商濯池肯定是十足厌恶温楹的,估计早就想要离婚了,可为什么现在明明能行动了,却不去民政局?
他瞬间反应过来,失去了一双腿,商濯池怎么可能放温楹安稳的离开,肯定要将人放在身边,折磨到消气才行。
商业上谁得罪了商濯池,动辄家破人亡,如今有人害得他双腿残废,怎么可能过安稳日子。
他越安静,后果越严重。
温启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水,他莫名想起小时候的温楹,想起她小心翼翼把满分试卷藏在身后的场景,那双渴望的眼睛一直持续了很多年,可他从未给过任何的反馈。
他的手紧紧捏着杯子,余光瞥见宋瑶在安慰顾兰,那点儿微末的情绪瞬间消失了。
不是亲生的,到底还是不亲。
“濯池,我们决定给瑶瑶举行认亲晚宴,虽然圈内都知道她是温家千金,但还没个正式的仪式,她的户口也要从商家迁出来了,你觉得呢?”
现在两人在一个户口上,如果真有点儿什么,难免被人诟病。
只要迁出来,若发生点儿其他的,那就是一段佳话。
至于他跟温楹的婚姻,名存实亡,只差一张离婚证。
“我都可以。”
温启程也就对顾兰说道:“别在那里叹气了,本来就不是温家孩子,不向着我们也正常。”
顾兰心口闷,嘴角扯了扯,“好歹养了二十几年。”
温荆听到这话,直接朝着楼上跑去,“认亲宴会赶紧举行吧,要是姐夫能顺道跟温楹离婚,那就两全其美了,到时候再宣布跟我亲姐联姻,让温楹变成个孤家寡人,那样才好呢,反正她现在谁都不稀罕。”
虽然宋瑶喜欢商濯池,但是这种喜欢一直都摆在暗处,可没人在商濯池的面前捅破。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的面前说得这么直白。
宋瑶的心口都在狂跳,紧张的手掌一瞬间握紧了。
温启程也紧紧的盯着商濯池,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商濯池坐在轮椅上,听到这话,下意识的转着自己的手指。
但这里的婚戒早就已经被取下来了,只有一圈浅淡的痕迹。
至于是什么时候被取下来的,没人知道。
也没人过问。
温楹本人更是从未问过,她像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就在大家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他轻声说道:“瑶瑶的认亲宴会,我会来,其他的,之后再说。”
他没有拒绝。
宋瑶的眼底燃起狂喜,脸颊都涨红了,紧紧抿着嘴唇。
对于商濯池来说,没有拒绝,其实就已经是答应了。
她的胸口狂跳,起身来到他的身边,但她始终谨记,绝对不能表现出半分对他的喜欢。
“濯池,温荆是被温楹姐气糊涂了,才会这么说。你跟温楹姐毕竟认识了这么多年,她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我不想被她记恨,我希望你们好好的。”
她推着他朝着外面走去,“你们之间有误会,最好坐下来好好谈谈。”
客厅内的其他人听到她这么说,都觉得宋瑶太善良了。
顾兰心里更不好受,亲女儿这么懂事,她若是不向着,那可能会后悔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