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拿过桌上的加密卫星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老伙计，大清早的看盘看累了？”老克罗夫特的声音传了过来，中气十足，甚至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狂妄。
霍华德听着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
老克罗夫特被赏赐了三年阳寿，他是看在眼里的。
但这会听声音更加年轻，显然是在公馆得到了好处。
“你的安保队伍在南美洲闹的动静挺大啊。”霍华德试探着开口，“怎么，军火生意不好做，改行去贫民窟搞人口走私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大笑。
“霍华德，你这情报网还是这么快。”
老克罗夫特完全没打算掩饰，但也绝对不会把具体细节透底。
“没办法，欧洲的盘子正在重组。我那些安保队伍需要换换血，找几个能打的黑拳手补充一下新鲜血液。穷地方的人，只要给口饭吃，命都敢拼，好用得很。”
霍华德暗骂一声老狐狸。
找保镖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糊弄鬼呢！
“我还有事，不说了。”老克罗夫特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霍华德捏着电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片刻之后，他按下面前的内线通讯器。
“通知家族十二个核心理事，马上到线上会议室。”
“另外，把一号保险库的最高权限解开。”
站在一旁的情报官欲言又止。
“家主，一号保险库里的那批无记名债券，是留着应付区域性经济危机的……”
“闭嘴。去办。”霍华德打断了他。
三分钟后，书房正前方的几块曲面屏幕亮起。
十二个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实权人物全部上线。
霍华德没给任何人寒暄的机会，双手撑在桌面上，直接开始下达指令。
“听好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不需要你们讨论，只需要执行。”
“第一件事。”
霍华德竖起一根手指。
“动用家族所有能调集的现金流。去亚洲、去北美，不管用什么手段，做空、杠杆、恶意收购，什么赚钱来什么。”
“把钱洗干净后，全部注入联合资本的公用账户。”
屏幕里的几个老头立刻坐不住了。
“霍华德！这是在抽空家族的底蕴去给那个新公司做嫁衣！”
“你疯了吗？万一资金链断裂，罗斯柴尔德几百年的基业……”
“按我说的做！”霍华德提高了嗓门，直接压盖住了所有的反对声。
“年底联合资本的财报核算，我要拿到净利润第一的位置！”
拼实体工业，老克罗夫特手底下的军工厂周期太长。
拼搞钱，玩金融数字，这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绝对主场。
霍华德很清楚，大人要看的是结果，是数字。
只要在第一条规矩上做到极致，那一年的阳寿配额绝对跑不掉。
“第二件事。”
霍华德竖起第二根手指，视线转向负责欧洲黑市交易的理事。
“教皇那个老东西已经回了梵蒂冈，去刨他们教廷的祖坟了。”
“找古董这种事，我们确实拼不过教廷的底蕴。”
“但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教廷才有传承！”
霍华德快速敲击着桌面。
“去放消息给欧洲那些没落的老贵族。”
“告诉他们，罗斯柴尔德家族现在高价收购任何带有诅咒、死过人、或者有几百年历史的邪门老物件。”
“不用管真假，只要看起来够诡异，全买下来。”
“去中东！去找那些常年混迹在沙漠里的盗墓团队。”
“十字军东征带回去的战利品，那些散落在战区里的异教徒遗物，花十倍、百倍的价钱全给我砸出来！”
负责黑市的理事擦了擦额头的汗。
“家主，这种广撒网的买法，我们会买到一堆没用的垃圾。”
“那就在垃圾堆里挑！”霍华德毫不客气。
“就算买了一万件垃圾，只要里面有一件能用，这笔买卖就是稳赚不赔！”
这是纯粹的资本暴力打法。
用钱硬砸。
“第三件事。”
霍华德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老克罗夫特那条老狗，现在满世界去贫民窟抓穷鬼。”
“他想要靠数量去碰运气，找出那些天赋异禀的怪胎。”
“我们要比他更准、更狠。”
霍华德看向掌管家族医疗产业的负责人。
“去联系全球排名前十的私立精神病院。还有那些因为经费问题快要关门的地下人体实验室。”
“很多时候，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那些被诊断为重度精神分裂、或者脑部发育异常的病人，全给我买下来。”
“给那些院长塞钱，给病人家属签保密协议。”
霍华德把话彻底说绝。
“实在买不到的，找雇佣兵去抢。把人套上麻袋，直接空运到伦敦。”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第一批样本！”
三条指令下达完毕，霍华德直接切断了视频会议。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多面开花。
金融利润、古老遗物、人才搜刮。
他把家族几百年的底蕴全部押了上去。
只要能换到阳寿，这世界上的一切规则都可以被踩在脚下。
……
“老板，弗里曼的庄园里进老鼠了。”
电脑音响里传出周也的声音。
林哲靠在书房的单人沙发里，手指敲了敲扶手。
“切过来。”
屏幕画面跳转，分割成四块监控视角。
右上角还有一排实时跳动的生理参数，这是周也之前黑进弗里曼医疗服务器弄到的数据。
右下角的画面是一条昏暗的地下长廊。
一个穿着黑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贴着墙根，一步步往地下三层防空洞的方向挪动，胸前挂着一个微型GOPrO摄像机。
“这人叫卢克，是个混迹在伦敦东区的自由记者。”
周也汇报得很简短。
“他给了庄园外围的一个园丁两千英镑，搞到了监控巡逻的时间差，顺着通风井爬进来的。”
林哲端起茶杯。
“要报警吗？”周也问。
“不用。”林哲吹了吹茶末，“免费的白鼠送上门，刚好测一测次级血族的实战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