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赤焰此刻的心境目的,与银刃高度统一。
利用银刃的瞬移异能,两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抓窥星和黑夏的兽人身后。
两人合力将四个兽人,悄无声息解决。
窥星和黑夏,正被他们拽着胳膊往前走。
手上的力道突然一松,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两人回头一看,惊喜不已:“是你!”
窥星认出了银刃。
“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银刃一边拽着一个,又用脚勾住赤焰,两次瞬移出了地下黑市。
他今日使用的瞬移次数不少,却一点力竭的感觉都未曾有。
大腿上的月轮流光溢彩,藏在衣服下,微微发热。
赤焰早就发觉了银刃的瞬移能力,好似比以前使用次数更多。
从地下黑市出来,疑惑瞧了他好几眼。
但眼下不是开口询问的时机。
“这里暂时安全,你们为什么会被抓?”银刃将窥星和黑夏带到地下黑市外的密林中。
失去了生机的知鼹鼠兽人,极其怕冷,连抵御严寒的能力也没有了。
两人凑在一块儿,睫毛和眉毛很快凝结出一层冰霜。
窥星牙齿打着颤,急切道:“不止、不止我俩被抓了,墨行和墨宝,也被抓了。”
“他们人呢?”银刃问道。
“不知道。”窥星想摇头,但脖子冻僵了:“紫危用墨行和墨宝的命,威胁我和黑夏,用最后一问,帮他找一个雌性。”
果然!
银刃闭了闭眼,沉声道:“他让你找的人,就是苏隐。”
“什么?”黑夏震惊,气愤道:“你们明知道她如此特殊,为什么不、不低调一些?保护好她!”
银刃没说话,眼神直白地看向赤焰。
如果不是赤焰命悬一线,精神海忽然暴动要死了。
隐隐怎么会暴露?
赤焰自知理亏,一反常态,连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口。
他心虚道:“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要救的人,忽然就变多了。
蓝祈还没有消息,现在又多了个墨行和墨宝。
谈话间,地下黑市入口忽然传来骚动。
似乎有人,要从里面冲出来。
“看来是发现你们被救走了。”银刃意识到,这里不再是能说话的地方。
为了不让窥星和黑夏落入那个叫紫危的兽人手中,他和赤焰也提前暴露了自己。
好在,对方并不知道是谁救走了窥星和黑夏。
还有机会再回来。
但今天晚上,想再探查出蓝祈的位置,不大可能。
里面的戒备,应当变得森严。
银刃皱了皱眉头,对赤焰道:“我们一人背一个。”
“行,回锋寒城?”赤焰如今迫不及待想回锋寒城,去见苏隐。
他想问她,到底怎么想的。
为什么给他做了疗愈,救了他,却不说?
是不是看他无头苍蝇一样,去想,去找一个自己臆想出来的善良雌性,觉得很开心?
但赤焰却说不准,自己到底是想见苏隐多一些,还是想质问她多一些。
“不回锋寒城,去寒境防线。”银刃自知有几斤几两。
这件事牵扯太多。
又有一个势力在对立面,弄不好,隐隐彻底暴露,问题就大了。
把金枭弄回来主持大局。
至于蓝祈。
银刃想不同那个紫危为什么要抓他。
如果说他是发现了蓝祈跟那名雌性有接触,那不难联想到蓝祈的雌主身上。
那么隐隐理所当然会被追根究底。
可人已经失踪了好几天,却没有人来骚扰苏隐。
要么就是蓝祈用了某种方式,让紫危相信,苏隐一定是一个没有精神力的废物。
所以苏隐暂时安全。
要么就是,蓝祈被抓,跟苏隐无关。
两个猜想,苏隐暂时都是安全的。
危险的人只有蓝祈、墨行和墨宝。
那就更要去找金枭,用他的脑子了。
赤焰原本兴奋的表情,听到银刃的话,立刻垮起了个脸。
他不想去寒境防线,只想回去见苏隐。
银刃却没给他抗议的机会,直接变成兽形。
背上驮着窥星、黑夏,嘴上叼着不能变成兽形的赤焰。
赤焰的脸,都被寒风吹变形了。
夜很长,梦很多。
苏隐迷迷糊糊间,似看到一团模糊的血肉蜷缩在一起。
她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
细微的动静令那团血肉动了一下,搭在身上的蛇头一偏。
半透明的蛇膜一闪而逝,露出一双似翡翠湖泊般的碧色双眸。
那是蓝祈的眼睛!
“蓝祈!”苏隐心疼大喊出声。
下一秒,便感觉整个人在坠落。
一下在床上睁开了眼睛,大汗淋漓。
苏隐喘着粗气从梦中惊醒,窗外依然漆黑一片。
耳畔是青莎绵长的呼吸声。
苏隐想要起身,却惊惧的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屋子中响起:“你醒了。”
谁?
身体不能动,苏隐只能转动着自己的眼珠子朝声源处看去。
自从有了精神力,苏隐的感官比以前更敏锐。
她看到了在窗下的椅子上,有一个人形黑影端坐在上面。
膝盖上,似乎放着一根棍子。
“比我预计的时间,醒得快些,你的精神力果然很强大,绝对不止优等。”
苏隐终于认出了对方。
“……藏……月……祭祀……”因为动不了,连发出的声音,都宛若游丝。
藏月却听清了苏隐的话。
她笑着从黑暗中走出来,被蓝月一照,脸上的笑容竟显现出几分森冷的寒意。
“是我。”她微微弯腰躬身,一副抱歉的样子:“对不起,要用这种办法请你。本该直接在富丽堂皇的地方醒来,但你精神力太强,提前醒了。”
“为……为什么……”苏隐死死瞪着眼前的暗祭祀。
她本以为对方是个好人!
无力的声带,还在发出努力的声音:“那……那些雌性……是……是你……”
“是我。”藏月没有否认。
如果没有她的遮掩和安排,地下黑市的人,无法进入锋寒城抓走那些雌性。
她走到苏隐面前,手搭在她的额头上。
声音一如白日慈爱:“因为王在找你,睡吧,醒来就到新地方了。”
额头烫烫的,无穷的困意席卷而来。
不能睡!
苏隐想要抵抗,却扛不住困倦。
她说王要见自己。
王是谁?
他为什么要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