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徐长生无意间救下一个叫“陈三”的少年。
那少年对徐长生心怀感激,对他敬若神明。
由此,徐长生体内的万灵树,诞生出了一朵花苞,并产生了国运之力。
此番红尘炼心,徐长生就是想试试,能不能收集到更多的国运之力,催生万灵树更进一步。
“喂,问你话呢!”
“帮不帮,你倒是说句话啊?”
胡娇娇歪头看他,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口包子。
徐长生的目光,落在街对面一处半掩着门的院子里。
院墙矮矮的,墙头上爬着几株枯藤,透过门缝能看见一个老妇人正蹲在井边洗菜,旁边蹲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一只瘦猫。
小姑娘似有所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帮。”
徐长生收回目光,语气笃定。
胡娇娇眼睛一亮,像是就等他这句话:“那还等什么?我是化神,你是元婴,冲上去一顿嘎嘎乱杀。”
徐长生摇了摇头,“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胡娇娇嘟了嘟嘴,觉得有些不爽。
明明有碾压一切的力量,偏要藏着掖着!
“那你说怎么办?”
“先去城主府看看。”
两人沿着主街向城主府方向走,越靠近城主府,气氛越紧绷。
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几个扛着长枪的民壮匆匆跑过,脸上都带着紧张的神色。
城主府大门洞开,门口只有一个老掉牙的老者,正一脸焦急的踮脚张望着。
“老丈,城主可在?”徐长生拱了拱手。
“黑虎寨的人前来攻城,城主大人带着所有家丁,守城去了。”老者道。
徐长生眉头一挑。
没记错的话,当初追杀陈三的人,就是黑虎寨的人。
没想到,一个土匪山寨,竟然有打量攻打一座大城。
而一城之主,竟然的带着所有家丁前去守城,也是个有血性,有魄力之人。
徐长生和胡娇娇折返回城门处。
两人折返回到城门时,城墙上的气氛已经全然不同了。
刚刚还可以同行的城门,此时紧闭了起来。
方才还空荡荡的城墙上,此刻站满了人。
有披甲的士卒,有拿着锄头扁担的民壮,甚至有几个提着菜刀的屠户,一个个虽然面色紧张,却没有后退的意思。
城墙正中央,一个身披银白色轻甲的女子,正扶着垛口望向远方,身形纤细却挺拔。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清丽,眉眼间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身上罕见的英气。
一头乌发束成高马尾,干净利落地垂在肩后,腰侧挂着一柄窄刃长刀,隐隐有灵气流转。
她周身的气息虽然不算强横,约莫炼气五层的修为,但那股站在城头岿然不动的气势,却比很多筑基修士还要沉稳。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徐长生和胡娇娇正要上城墙,守城的士卒将两人拦了下来。
一个落魄书生,一个二八少女,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守城的民众。
听到呼喝声,那女子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徐长生身上,微微一顿。
片刻后。
她转身走下两步台阶,朝徐长生拱了拱手。
"临安城主,秦月。见过前辈。"
此时,徐长生展露出来的实力,在筑基初期。
毕竟,要面对黑虎寨这等修行者组成的强盗势力,在伪装成一个凡人,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徐长生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女城主,他倒是第一次见。
“听说有宵小要攻城,我和师妹特意前来相助。”
"前辈愿意出手相助,晚辈感激不尽。实不相瞒,城外的匪军三日前曾被打退,但并没有撤走,而是在重新整队。”
“匪军放出话来,若今日不开城投降,就屠城三日!"
“晚辈深知那伙匪军的秉性,就算开城投降,对方也一样会烧杀抢掠。与此如此,倒不如和对方殊死一搏,死守待援!”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恐慌,也没有抱怨。
而是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坚定。
胡娇娇在后面听得眨了眨眼,凑到徐长生耳边说了一句,"这个城主有点意思啊,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修士都硬气。"
徐长生目光从秦月身上,移到城墙下方那些稀稀疏疏的民壮身上。
他们有的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短褐,有的光着膀子,手里攥着削尖的木棍。
他们虽然没有兵甲,但无一人后退。
可见,这秦月是一个得民心的城主。
这样的人,才值得帮。
徐长生虽然需要信仰之人,却不想帮那种鱼肉百姓,横行乡里之徒。
"秦城主,守城之事交给我,你带着你的人,退远一点,不要被溅上一身血。"
秦月微微一怔,"你一个人?"
"那些匪军有上百人,不乏练气后期的修士。"
“甚至,还有筑基期的大修士!”
徐长生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筑基期大修士?
抬手可灭矣!
“轰隆隆”
远处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
黑虎寨的匪军从林中列阵而出,黑压压一片,约莫两百余人。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兵卒,而是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
男女老少皆有,全都被绳索捆着手腕,串成一串,踉踉跄跄地走在匪军最前方。
队伍两侧,几个骑马的匪兵举着长刀,时不时朝空中虚劈一下,发出一阵粗野的哄笑。
“你们不是想回家吗?赶快走!”
“一群贱民,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有你们挡在前面,看看那姓秦的敢不敢让人放箭!”
城墙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有人攥紧了手中的锄头。
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那些被推在最前面的,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衣衫褴褛的妇人,还有几个半大少年。
正是前几日,城外村庄被洗劫时掳走的百姓。
秦月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她一只手按在垛口上,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他们是在用百姓当盾牌。”
匪军停在城墙外约一百五十步处。
一个光头壮汉策马从队伍后方越众而出,正是匪首马彪。
他勒住马缰,仰头看向城头,咧嘴一笑,“秦城主!我知道你在上面!看见前面这些人了吗?都是你们临安城外几个村子的人!你要是识相,现在就打开城门,缴械投降,我可以饶你一命,也饶你满城百姓一条生路!”
“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马彪手中的长刀,豁然朝一个妇人的脖颈,重重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