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玉鼎宗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仪式,正式册立少宗主。
仅仅添加玉鼎宗数年的青年沉默,成为了仪式上万众瞩目的焦点。
无数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无上的荣耀加诸其身。
每一位玉鼎宗修士都感到惊讶。
宗门已经很多年没有正式册立少宗主了,而这个位置竟然落在了沉默头上。
不过仔细想想,大家又觉得并不意外。
玉鼎宗里,确实再也找不出比沉默更适合担任少宗主的人了。
很快,沉默被立为少宗主的消息,便如狂风般席卷整个豫州。
上清宗、丹河宗、州牧府,全部收到了这个消息。
不仅是消息本身,还有消息背后的原因。
州牧府
豫州州牧看完吴仁隐呈上的奏报,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面对三方压力,玉鼎宗非但没有交出沉默,反而直接将他立为少宗主?”
“我当年真是小看了此子!”
州牧目光冰冷。
他看着眼前的水池,忽然重重一跺脚。
一股彻骨寒意爆发而出,刹那间将整个水池冻成冰雕。
池中的鱼虾龟蟹,全部在瞬间灭绝。
跪在一旁的吴仁隐连忙道:“主公请保重身体,切莫因愤怒伤了身体。”
“武州战报已经传来,如今正是主公最需要坐镇的时候。”
州牧转过身,目光锐利如电:“武州如何了?”
吴仁隐轻叹一声,双手呈上战报,低声道:“妖帝长子亲率百万大军正面强攻,武州州牧率三金将军及百万大军迎战。”
“双方在武州苍冥谷展开激战。”
“激战正酣之际,妖帝亲率八十一龙血卫从武州大军后方突袭。”
“腹背受敌之下,武州州牧战死,三金将军全部阵亡,百万大军几乎全军复没,仅有少数残兵逃回报信。”
豫州州牧瞳孔骤缩,连忙展开战报仔细阅读。
看完整个奏报,他心神剧震。
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斗,象一棵即将枯朽的老树,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吴仁隐连忙上前扶住他,将他扶到石凳上坐下。
此刻的州牧,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
“这份战报已经过去几天了?”他深吸一口气问道。
吴仁隐低声道:“苍冥谷距离此处数十万里,即使用传音玉简传递,也需经过八九道中转。”
“我接到这份战报时,至少已经过去三天了。”
州牧喃喃道:“三天……武州恐怕已经丢失大半了。”
“万妖国的兵锋,恐怕已经直指豫州边境。”
他沉默了。
武州沦陷的速度,太快了。
而他这边,与上清宗、丹河宗联手复灭玉鼎宗的计划,却进展得太过缓慢。
如今,两件事撞在了一起。
“主公,您有何打算?”吴仁隐依旧单膝跪地,躬敬问道。
州牧深吸几口气:“第一,立刻将战报送往京城,上呈靖帝。”
“第二,立即将战报送给上清宗、丹河宗、玉鼎宗三宗宗主,召集四方会晤。”
“第三,我会亲自写一封请罪书,呈给靖帝。”
吴仁隐一怔:“主公……”
州牧苦笑一声:“若武州没有这么快沦陷,我还有时间慢慢处理此事,早晚能将玉鼎宗灭掉。”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万妖国大军压境,豫州必须凝聚所有力量。”
“过去的一切,都要放下。从今往后,四方必须齐心协力,共同抵御万妖国。”
“在这种情况下,得罪玉鼎宗,就是团结的最大障碍。”
“靖帝不会杀我,但我也不能继续留在豫州了。”
吴仁隐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州牧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的心腹,此事不会牵连到你。”
“我估计,接替我执掌豫州的,将是靖帝最信任的景王殿下。”
“你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等新任州牧上任后,你就去战场上奋勇杀敌,立功赎罪,那是你的长处。”
吴仁隐低下头:“主公……”
州牧轻叹一声:“我是一个罪人,是豫州的罪人,也是靖国的罪人。”
“从今往后,你不用再叫我州牧了。我叫姬权。”
吴仁隐低头道:“是。”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条条震撼人心的消息接连传来,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豫州,传入每一位修士与凡人的耳中。
第一条消息:豫州州牧姬权因恶意谋害玉鼎宗,罪无可赦,被靖帝罢免。
靖帝之弟景王殿下,即将接任豫州州牧。
第二条消息:豫州三宗摒弃前嫌,恢复合作,关系重归和睦。
至于第三条消息:虽然三宗与州牧府尚未正式公布,但南方的战事根本无法隐瞒。
武州州牧战死、武州近乎全境沦陷的消息,已经逐渐传开。
接下来豫州会发生什么,已是不言而喻。
一时间,整个豫州人心惶惶,仿佛末日将至。
相比之下,沉默被立为玉鼎宗少宗主的消息,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
夜晚。
玉鼎宗第二峰上,叶炎独自站在星空之下,遥望南方,似乎在沉思。
“没想到万妖国竟如此强大。”
“妖帝的实力远超我的想象,竟然逼得豫州三宗与州牧府不得不放下恩怨,联手抗敌。”
“豫州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数念头在叶炎心中翻涌。
“自从沉默成为少宗主后,我的处境一落千丈。许多人现在看到我都避之不及,生怕与我沾上关系。”
“就连王武那个家伙,也已经跟我撇清关系,说去火龙谷完全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在玉鼎宗,已经没有容身之地了……”
“罢了。换一片天地吧。”
“听说万妖国也在招揽人族修士,那里只看实力,一切以力量为尊。”
“或许那里,才是我新的天地!”
叶炎深吸几口气,彻底下定了决心。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要杀一个人。”
“不是什么人都能踩在叶炎头上的,尤其是你这种废物。”
叶炎冷笑一声,走向第二峰的一处住处,敲响了房门。
“谁啊?”房内传来王武不耐烦的声音。
“是我,叶炎。”
“没兴趣。”
“我要离开玉鼎宗了,我所有的贡献点都给你。”
房内脚步声匆忙响起,王武打开房门,脸上满是惊喜:“真的?”
叶炎笑了笑:“进来再说。”
“好,好!”
叶炎走进屋内,仔细关上了房门。
片刻之后,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惨叫突然响起,却又戛然而止。
又过了一会儿,叶炎面无表情地从住处走出来,离开了第二峰,飞离了玉鼎宗。
他一路向南,再也没有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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