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流g650的机舱内。~s′l-x`s~w/.!+
奢华的真皮沙发,精致的餐点,专业的空乘人员。
这一切,都与孙铭上一世挤绿皮火车的记忆,形成了天壤之别。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兴奋或者新奇,平静得仿佛只是坐上了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秦柔坐在他对面,怀里抱着一台加密的军用级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飞速滚动着一行行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代码和资料。
“孙总,根据我刚刚通过宁总渠道获取的有限信息,”秦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神情严肃,“今天会见我们的,除了龙老之外,还有另外两位。”
“一位是央行数字货币研究所的所长,周济民。作风严谨,技术派,对任何可能冲击现有金融体系的新生事物,都抱有极大的警惕。”
“另一位,是发改委高技术产业司的副司长,李卫国。改革派,思想前卫,一直致力于推动国内高新技术的自主研发和应用。”
秦柔的声音顿了顿,抬头看向孙铭。
“一个守,一个攻。今天的会议,名为‘听取汇报’,实则是一场对‘校园π’,对你,对‘π币’的联合审判。”
“审判?”孙铭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秦总,你觉得我们是去受审的?”
“难道不是吗?”秦柔反问,“我们动了金融的蛋糕,这是在悬崖边上跳舞。,小?税_宅^ ¨最!欣*漳*结+哽^芯?快`”
“不。”孙铭摇了摇头,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秦柔的眼睛。
“我们不是去受审的。我们是去给他们,递刀子的。”
“递刀子?”秦柔蹙眉。
“秦总,你觉得,国家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最头疼的又是什么?”
秦柔沉思片刻,回答道:“是产业升级,是核心技术的自主可控。最头疼的,是我们在很多领域,依旧被西方卡着脖子,尤其是在金融和高科技领域。”
“没错。”孙铭打了个响指,“他们缺的,不是另一个支付软件,也不是另一个电商平台。他们缺的,是一把能够捅破西方技术和金融壁垒的,锋利的刀。”
“而我,”孙铭指了指自己,“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他看着秦柔那张依旧充满疑惑的脸,继续解释道:
“π币,在他们眼里,是风险。但在我这里,它只是一个开始。”
“通过π币,我可以建立一个覆盖全国数千万年轻人的,独立的信用数据模型。这个模型,不受任何西方金融机构的影响,完全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有了这个模型,我们就能精准地知道,我们的年轻人需要什么,害怕什么,他们的消费习惯是什么,他们的未来在哪里。,x.q?i_u\s·h,u¢b_a¨n`g_._c!o~m`”
“更重要的是,”孙铭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当这个系统足够庞大时,它本身,就将成为一个对抗美元霸权的金融武器。一个扎根于我们自己内部市场的,人民币的护城河。”
秦柔彻底被孙铭的这番话给震撼了。
她一直以为,孙铭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商业上的成功,为了赢得和拼多多的对赌。
现在她才明白,这个年轻人的野心,从一开始,就放在了星辰大海。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切中了当前国家最核心的痛点。
这不是商业布局,这是在书写国运!
“可……可这些,你怎么会……”秦柔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些宏大的构想,这些对未来局势的精准预判,根本不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能说出来的。
孙铭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这些都是上一世,无数专家学者,用血泪和失败总结出来的教训吧。
“秦总,你只需要记住。”孙铭靠回沙发上,“今天,我们不是去解释‘π币’为什么安全,而是去告诉他们,‘π币’能为这个国家,带来什么。”
“我们不是防守方,我们是进攻方。”
飞机在燕京西郊机场平稳降落。
没有想象中的隆重迎接。
舷梯下,只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和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
“孙先生,秦小姐,请。”
中年男人没有多余的废话,拉开了车门。
一路无话。
车辆驶入一片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岗哨林立,戒备森严的建筑群。
这里,就是中枢大院。
当孙铭和秦柔被带到那扇挂着“一号会议室”牌子的厚重木门前时,秦柔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中年男人推开门。
孙铭迈步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陈设简单,甚至有些陈旧。
一张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三位老人。
居中的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深邃,正是电话里的龙老。
他左手边,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眉头紧锁的老人,应该就是央行的周济民。
右手边,则是一个腰板挺得笔直,面容坚毅,看起来像军人多过像官员的老人,想必就是发改委的李卫国。
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走进来的孙铭身上。
那目光,没有审视,没有压迫,却像三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孙铭的身上。
“你就是孙铭?”
龙老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孙铭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龙老,各位首长,我是孙铭。”
“你在大学城和沪上搞的那个‘校园π’,我们都看了。”龙老指了-指-桌上的一份厚厚的报告,“动静不小啊。”
坐在他旁边的周济民,推了推眼镜,冷不丁地开口,语气十分尖锐:
“小伙子,在我看来,这不是动静不小。”
“这是胡闹!”
“你那个所谓的‘π币’,本质上就是非法集资和变相发行货币!你知不知道,你只要再往前走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你这是在拿我们国家的金融安全,开玩笑!”
周济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秦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孙铭却笑了。
他拉开椅子,在三位大佬的对面坐下,然后,将一份文件,轻轻地推到了桌子中央。
“周所长,您先别急着给我定罪。”
“在您看来,我是在胡闹。”
“但在我看来,”孙铭抬起头,迎上三位大佬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在替国家,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