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秦宇口中的“零点一秒的不存在状态”,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这一击,是落在人的身上……
那个人,会在那零点一秒内,变成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东西。
他的一切防御,一切规则,一切存在的基础,都将在那一瞬间,归于虚无。
任何攻击,都将是……绝对的命中,和绝对的必杀!
这已经不是武器了。
这是……审判!
“一个还算凑合的小把戏,就把你吓成这样?”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楚语寒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立刻转身,恭敬地单膝跪地。
“主人。”
秦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正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热茶。
“起来吧,在我面前,不用搞这些虚礼。”
他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是。”楚语寒站起身,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在见识了【规则之刺】的恐怖之后,她对秦宇的敬畏,已经深入到了灵魂的最深处。
“感觉怎么样?新玩具还顺手吗?”秦宇问道。
“回主人,它……超出了语寒的想象。”楚语寒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语气说道。
“想象?那是你的想象力太贫乏了。”
秦宇嗤笑了一声。
“我附加在那根针上的‘因果切断’规则,是一次性的。用一次,就少一丝。”
“我给你这个,不是让你把它当成可以无限依赖的底牌。而是让你去感受,去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当你有一天,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依靠外物,去斩断因果的时候,你才算勉强摸到了门槛。”
楚语寒的心,猛地一震。
一次性的?
她心中非但没有感到失落,反而涌起了一股更加强烈的渴望。
是啊,这股力量,是主人赐予的。
而她,要做的,是去掌握它,成为它!
“语寒……明白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谢主人指点。”
“明白就好。”
秦宇放下茶杯,走到了露台的边缘,与她并肩而立,一同俯瞰着下方那座已经彻底脱胎换骨的城市。
“这座城市的能量波动,已经彻底变了。从核心被毁,到新核心诞生,前后不过几分钟。”
“这么剧烈的能量潮汐,就像是黑夜里点燃了一支火把,足以让半个北境废墟的强者,都感知到。”
“你以前的那些‘老朋友’,星辰议会,泰拉帝国,熔岩堡垒……他们,应该都感觉到了。”
秦宇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楚语寒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
是的,她差点忘了这个。
如此巨大的变故,绝对瞒不过那三大势力。
“他们……会来的。”楚语寒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
“当然会来。”秦宇笑了笑,“被他们看管了这么久的东西,突然失去了联系,还爆发出这么一股陌生的能量,他们要是不来看看,那才叫奇怪。”
“他们会派人来探查,来质问。如果发现你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甚至……会直接动手,抹平这里,寻找他们想要的东西。”
秦宇将三大势力可能的反应,分析得清清楚楚。
换做是昨天,听到这些话,楚语寒恐怕已经吓得手脚冰凉,不知所措了。
但今天,她的心中,却异常的平静。
她转过头,看着秦宇的侧脸,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主人,请您放心。”
“无论是谁,只要敢踏入【暗星城】一步,语寒,都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语寒,会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她已经不再是被动防御的看门人。
她是秦宇的剑。
剑的宿命,就是斩敌。
“哦?”
秦宇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
“口气不小。看来,新的力量,给了你不少的自信。”
“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楚语寒一愣。
秦宇转过身,面对着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们,不是我的障碍。”
“他们是……你的。”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考验。”
“用你的新力量,用这座新城市,去解决掉你过去的麻烦。”
“让我看看,我随手提拔的这个执剑人,到底值不值得我……浪费那一颗宇宙核心。”
秦宇的声音,很轻,很淡。
但落在楚语寒的耳中,却比任何命令,都更加沉重。
考验。
这是主人给她的第一个考验。
也是她,向主人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的机会!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一股强烈的战意,和一种被认可的兴奋感,在她的胸中交织、升腾。
她猛地挺直了脊背,右手抚胸,对着秦宇,行了一个庄重的骑士礼。
“语寒,绝不让主人失望!”
秦宇看着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块璞玉,已经被他雕琢出了锋利的棱角。
接下来,就需要用鲜血,来为它开刃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准备离开。
“主人!”楚语寒却突然叫住了他。
“还有事?”
“语寒……有一个请求。”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说。”
“我……我想变得更强!”楚语寒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想知道,如何才能……真正地,掌握规则的力量!”
她不想再做那个只能依靠外物的“执剑人”。
她想成为,能与主人并肩作战的……真正的剑!
秦宇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头看着这个女人,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野心和渴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你的野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大一点。”
“不过……我喜欢。”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楚语-寒的眉心,凌空一点。
一道包含了无尽信息的紫金色光芒,瞬间没入了她的脑海。
“轰——!”
楚语寒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超新星引爆了。
无数关于力量的本质,关于法则的编织,关于维度的奥秘……那些她连想都不敢想的知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了她的意识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