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站在原地,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大军,眉头微皱。
这倒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烦。
这些家伙是有什么毛病?
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了。
“林先生。”
张猛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林枫身侧,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锐利如刀,盯着北方那片黑压压的影子。
“上万人。军队加九柱,还有九支诡杀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这个时候过来,怕是来者不善。”
林枫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白薇放下茶壶,站起身,走到林枫身侧,素白襦裙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让周围那些龙国玩家莫名安心。
樱桃放下薯片,把糖果往白薇怀里一塞,站起身,红色齐胸襦裙在血雾中格外刺目。
她还特意整了整领口,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正式”。
那双妩媚的眸子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糖果被白薇抱在怀里,小脑袋从白薇肩头探出来,一双大眼睛盯着北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影,小脸上满是好奇。
“姐姐,那些人是来打架的吗?”
“嗯。”
白薇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
“不过不用怕。”
“糖果不怕。”
糖果摇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糖果会保护哥哥姐姐的。”
白薇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抱她的手臂。
雷军、红鸾、铁壁三人也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林枫身后。
雷军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高,遮住半张脸。
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斩邪刀。
红鸾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腰间斜插着两柄短刀,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铁壁穿着迷彩外套,肩上扛着那面熟悉的塔盾,走起路来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三人往那一站,那股肃杀之气,让周围那些龙国玩家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张猛四人也站到了林枫另一侧。
张猛握着骨盾,雷震按着刀柄,黄强攥着打鬼棒,苏小婉捏着镇魂铃。
四人脸上都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
……
那支大军在距离东京塔两百米处停下。
近两万人,黑压压一片,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军装、作战服、太刀、步枪、铁锤、折扇……
各种装备,各种姿态,但无一例外,每一道目光都落在东京塔下那道黑色身影上。
九柱站在队伍最前方。
九个人,九种表情。
有的凝重,有的不屑,有的好奇,有的冷漠。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九柱合力,即便是山本健人也不是对手。
更何况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万多精锐。
九柱之中,那个光头刀疤脸的壮汉,从队伍中走出来,站在最前方。
他远远打量了林枫一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看不透。
这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站在那里像是一个普通人。
但就是这种“普通”,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丝不安。
他可是听说对方只是招招手就灭了山本健人的整支诡杀队。
而当九人看清林枫身后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后,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卧槽,龙国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那个扛着铁锤的魁梧壮汉率先开口,声音粗犷,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叫铁鬼,九柱之一,以力量著称。
“是啊,不是说这副本每个国家只会随机传送一千人吗?”
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像大学讲师的瘦高个推了推镜框,眉头紧锁。
他叫镜鬼,九柱中的智囊。
“除非——”
那个冷艳女人开口,声音清冷,腰间两柄短刀在血雾中泛着寒光。
她叫影鬼,九柱中速度最快。
“他们都是主动报名参加的。”
话音落下,九柱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矮胖圆脸、嘴角天生上扬的那个男人咧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
“主动报名参加S级副本?那不是来送死的吗?”
他叫笑鬼,九柱中性格最捉摸不透的一个。
白发苍苍、佝偻着背的老者拄着木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东京塔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沙哑:
“对方这么多人,咱们还杀吗?”
他叫杖鬼,九柱中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
“怕什么?”
光头刀疤脸的男人开口,声音阴沉,脸上那道从额头斜劈到下巴的疤痕在路灯下格外刺目。
他是九柱之首,鬼灭。
“他们虽然人多,但大半都只是普通玩家。剩下的也大多都只是一阶二阶驱魔师——”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咱们这里,光是四阶巅峰就有九个,三阶数百,二阶数千。再加上一万多自卫队,优势在我。”
其他八柱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是啊。
质量远比数量重要。
对方除了那个林枫,其他人根本对他们造不成威胁。
就在他们准备下令动手的时候——
一道黑色身影,从东京塔下走了出来。
步伐不紧不慢,黑色长衫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路灯的橘黄色光芒从他身后打过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不是别人,正是林枫。
九柱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鬼灭的眼睛眯了起来。
右手一翻,一柄太刀凭空出现在掌心。
刀身漆黑如墨,刀锋在血雾中泛着幽幽寒光。
他横刀身前,刀尖对准林枫。
其他人也各自握紧了武器。
近两万人的队伍,同时安静下来。
刀出鞘,枪上膛,所有人盯着那道从东京塔下走出的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