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司空影眼神微沉,周身杀意愈发浓重。
她望着墨家紧闭的府门,脑海里一遍遍,回想着那人说过的话,心底瞬间有了决断。
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刚走出几步,一辆车缓缓停在她身前。
她抬眸扫了一眼,迈步踏了上去。
刚坐进车内,身旁便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
“阿影,别再去找他了,也别再去求他了,可以吗?”
司空影身形一顿,没有吭声,只是默默低下头。
看着她沉默不语、周身弥漫压抑气息的模样,司空清心里满是酸涩。
他语气温柔又恳切:“阿影,真的别再去求墨惊尘了。”
“这是命,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他能好起来,是他的运。我们强求不来的。”
“大哥!”司空影情绪骤然爆发,厉声打断,“别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什么命,什么运,我一概不信。”
“我只知道,若不去争、不去抢,我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你明不明白?”
司空清望着眼前执着到,近乎疯狂的妹妹,心口像被巨石堵住。
他早已记不清劝了多少次,可她始终困在两年前,那件事里走不出来。
墨惊尘本就与他们,有解不开的仇怨,又怎会出手相助?
回国至今,连一面都不愿见他们,态度早已明明白白。
他不想让自己曾经,明艳夺目的妹妹,被执念和恨意磨得满身戾气。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心疼,声音微颤:“阿影,算大哥求你了,别再去找他了。”
“大哥的双手已经废了,走不了武道,可我还能走文道,我们还有别的路。”
“你若再这般执着,彻底惹恼墨惊尘,他不会放过你的。”
司空影猛地抬头,目光犀利,语气里裹着浓烈的不甘与悲伤:“他凭什么不放过我?
“我都这样卑躬屈膝地求他了,还不够吗?“
”我可是司空家大小姐,何时受过这种冷待? ”
“难道真要我去死,他才肯救你吗?”
想到回国后,无数次被拒之门外,她就非常的愤恨。
她眼神通红,声音愈发愤怒:“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信他,看不出我的心意,可他偏偏视而不见。”
“我这么优秀,同辈里无人能及,我想和他联姻,他居然敢拒绝我,凭什么看不上我?”
“那天在司家的事,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我从没想过那杯酒,会让他落得那般境地。”
“他凭什么把所有过错,都怪在我身上?”
“你们曾经是至交,如今不过因为,一点小事就反目成仇。”
“他居然眼睁睁,看着你自生自灭。”
”他怎么能这么的狠心??”
“他明明现在已经好了,为什么非要记恨一辈子?”
“难道以前的事,就不能一笑泯恩仇吗?非要这样才行吗?”
“大哥,你明明是天之骄子,原本可以文武兼修,继承整个家族。”
“如今却因双手被废,只能退而求其次走文道。”
“明明他可以帮的,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他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我不甘心啊!”
歇斯底里的低吼,震得车厢内瞬间安静,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疯狂滑落,模样狼狈又绝望。
司空清的心里,翻涌着难言的难过。
他很早就知晓妹妹的心思,也清楚墨惊尘,对她从无儿女情长,他在知道了她的心意之后,就立刻远离。
两年前,妹妹一时糊涂做下错事,亲手递上那杯酒。
结果被人钻了空子,害得墨惊尘瘫痪了整整两年。
从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沦为困在方寸之地的废人。
那份痛苦,非常人所能承受,墨惊尘恨他们,理所应当。
他低头看着,自己废弛的双手,眼底满是落寞。
得知墨惊尘痊愈的那一刻,他也有过激动,也曾奢望过重回武道巅峰。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空谈。
但无论如何,他不能再任由妹妹偏执下去。
他收敛心绪,抬眸看着满脸泪痕的司空影,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温和开口:“阿影,大哥知道你痛苦。
“也清楚你因两年前的事自责,觉得连累了我,才会这般急切。”
“但大哥从未怪过你,这是我的命。”
“别再跟自己较劲了,好不好?”
他轻叹一声:“大哥已经放下了,不能继承武道也没关系。””
“这次大比过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若你出了事,让大哥以后怎么办?”
这番话狠狠砸在司空影心上,她猛地抬头:“不可以!大哥,你本是天之骄子,明明还有机会恢复。””
“一切转机都在墨惊尘身上,只要他肯说出是谁救了他,你就有希望,为什么要放弃?”
不等司空清开口,她直接打断:“你不必再说了,我心里早有计划。””
“我一定会治好你,绝不放弃。”
说完,她自己擦干眼泪,随即转头望向车窗,吩咐司机开车。
司空清看着她的模样,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他太了解这个妹妹,只要有一丝的机会,她不会放弃的。
再逼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他沉默片刻,终是放缓了语气:“好,不说这些了。马上要三战了,你好好准备就行,其他事别再想了。”
司空影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放心,决赛我一定会进去。”
司空清应了一声,又缓缓开口:“这次决赛有两个名额。据我所知,别的家族都找了外援,不知道爷爷和父亲会不会也……”
话未说完,便被司空影一声嗤笑打断:“请外援?丢人现眼。””
“世家要靠外人赢比赛,简直有辱斯文。”
“只有没落的家族,才会做这种事,司空家若还要脸,就绝不会请。”
司空清点点头,神色微凝:“话虽这么说,但骆家那个外援,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前一场他和墨家的冲突,总让我觉得那人很不一般。”
司空影闻言眼神微闪,淡淡开口:“我怎会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技不如人被打也是活该。”
司空清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
只是轻声叹道:“那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这次私斗。”
“骆家被取消了,一个名额,墨家也少了一个名额。这怎么看都很意外。”
司空影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轻轻把玩着手指,头都没抬:“自找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