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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人不见了
    “昨晚的香,是谁点的?”

    侍女脸色发白,扑通跪下:“是,是奴婢点的。可香是经略大人惯用的,奴婢没有动过手脚啊。”

    “没用的香,在哪里?”

    “就在那个匣子里。”

    侍女指着床头柜上的一个漆木小匣,“安神香都放在那里,每次都是奴婢取一根点上,从来没人碰过。”

    陆逢时走过去,打开匣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根线香,色泽均匀,气味安神。

    她取出一根,掰断,在掌心碾碎。

    掌心摊开,黑色颗粒清晰可见。

    “这半截是昨晚剩下的。”她看向侍女,“你确定是从这个匣子里取的?”

    侍女浑身发抖:“是、是从匣子里取的。可奴婢真的不知道那香有问题……”

    “我没说是你。”陆逢时将碎香包好收入袖中,“这匣子里的香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点上之后的事。你点完香,离开过多久?”

    侍女想了想:“奴婢点完香,经略大人说不用伺候了,让奴婢下去歇着。奴婢就回房了。大概……一个时辰后,邱统领就来喊人,说经略大人发热了。”

    “这一个时辰里,有谁进过经略大人的房间?”

    侍女摇头:“奴婢不在,不知道。”

    陆逢时看向邱旭:“昨晚谁在正房外值守?”

    邱旭立刻出去问,很快回来:“回陆供奉,昨晚值守的是刘旺和张成。他们说,经略大人歇下后,只有经略大人的幕僚赵先生来过。赵先生说是来送明日要用的军报,在屋里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

    “赵先生人呢?”

    “在东厢房。属下这就去叫他。”

    不多时,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跟着邱旭匆匆赶来。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面容清瘦,进门时脚步很急,看见躺在床上的章楶,脸色大变。

    “经略大人怎么了?”

    陆逢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赵先生,你昨晚来正房送军报,可曾动过什么东西?”

    赵先生一愣,想了想:“不曾。经略大人看了军报,交代了几件事,我就走了。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经略大人看军报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赵先生一愣,随即答道:“在,在门口等着。经略大人看军报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站着,我就在门口等着。这都是惯例!”

    陆逢时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

    从门口到床头的小几,不过三步的距离。

    赵先生的脸色更白了。

    “陆供奉,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我在章大人身边效力八年,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

    “我只是例行询问而已。”

    陆逢时打断他。

    赵先生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

    阴伍箐在主院有动静的时候,就和阴妙元一起将安抚使府以及附近的几条巷道查看了一遍,并未发现异常,立刻回到主院。

    见他们回来,陆逢时道:“三长老,您来看一下章经略的脉象。”

    阴伍箐上前,两指搭在章楶腕间。

    片刻后,她收回手。

    “是凡人能用的毒,但手法是修士的路子。毒本身不烈,胜在无色无味,混在安神香里,闻久了便会高热不退,神志昏沉。若拖上三日,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陆逢时沉声问:“能解吗?”

    “能。但缺一味药引。”阴伍箐看向她,“雪岭灵芝,生于极寒之地,性热,专克这类阴寒之毒。我身上没有,晦明渊倒是存着几株,可即便我亲自去,来回也要差不多一日。”

    “您不能离开。”

    眼下这个节骨眼,若敌人就是算准了他们需要此物,将三长老调走,他们就只剩下六长老和阴九玄两个元婴期坐镇,不敢赌。

    陆逢时看向阴九玄,“阴氏在这附近,可有暗桩,能否调来雪岭灵芝?”

    阴九玄想了想:“渭州城里有阴氏的药材铺子,但我不确定有没有雪岭灵芝。即便有,来回也要半日。”

    “半日等得起。”

    陆逢时当机立断,“你带人去渭州,拿到灵芝立刻赶回来。”

    阴九玄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她:“若是拿不到呢?”

    “拿不到就想别的办法。”

    陆逢时语气平淡,“你先去。”

    阴九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大步出了门。

    陆逢时又看向阴伍箐:“三长老,这毒还能撑多久?”

    “以他的体质,撑到明日此刻不成问题。但拖得越久,根基损伤越大。便是解了毒,也要将养数月。”

    陆逢时点了点头,看向赵先生。

    “昨晚你来送军报,是经略大人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的?”

    “是大人让人传话,说昨日的军报要连夜看完,明日一早就要定夺。我这才送来的。”

    “谁传的话?”

    “是,是大人身边的小厮,叫福安。”

    陆逢时看向邱旭:“福安呢?”

    邱旭脸色微变:“福安今晚不当值,回了自己屋。末将这就去找。”

    他快步出去,不多时又折返回来,脸色铁青:“人不见了。屋里东西都在,衣裳被褥一样没少,就是人不见了。我摸了被窝,是凉的。”

    已经十月,平夏城冷意习习。

    被窝凉了,至少离开一个多时辰了。

    正好是章楶毒发的时间。

    赵先生忽然开口:“陆供奉,福安那孩子是半年前才调到大人身边的。当时管事的说,是原本伺候的人年纪大了,告老还乡,这才换了新人。身份都查过,干干净净。”

    “真有问题,身份自然是假的。”

    赵先生额头沁出汗来:“是属下失察。”

    “不是你的错。半年前西夏还没有增兵,若福安就是西夏的细作,今日才用,你们也防不胜防。”

    “派人仔细照顾着。”

    邱旭应下。

    余下的人都跟着她来到议事厅。

    “三长老,安抚使府的警戒阵法,劳烦您再加固一层。福安能跑出去,说明城里有人接应。毒已经下了,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我们不知道,但得防着。”

    阴伍箐点头,转身出去了。

    她又对赵先生道:“迅速传郭将军前来府上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