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喜雨的突然拜访打断了李居胥的思考,李居胥虽然奇怪,还是让李尚能把杨喜雨请进了办公室。
上一次,杨喜雨为了给崔玉珏求情闹掰了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虽然在一栋大楼办公,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杨喜雨刻意避开,在食堂也没碰到过。大半夜突然拜访,肯定不是私事,李居胥猜测与A矿区有关。
“我今天来是为了A矿区的十万矿工而来的。”杨喜雨没有拐弯抹角,上来就开门见山,她甚至都没有坐下,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你知道怎么回事?”李居胥挥手让李尚能不必要泡茶了,看杨喜雨的表情就知道泡了茶她也不会喝。
“具体情况,我不是太清楚,但是大约猜到了一些。”杨喜雨应该是听说李居胥归来匆匆赶过来,刚洗完澡不久,身上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秀发的尾部还有些湿,没有完全吹干,脖子的弧线十分优美。
“说!”李居胥也不和杨喜雨客套。
“银州城的城主夫人姓崔,是崔玉珏的妹妹。”杨喜雨道。
“你的意思银州城是为了崔玉珏所以报复我们?”李居胥眼睛一眯,感觉很荒诞,因为私人的事情,两军交战?周幽王再世?
“银州城与雍州城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了,期间也没有恩怨,除了崔玉珏的事情,我想不出来还有其他的原因,也可能是这几日抓了银州城不少细作。”杨喜雨道。
“所以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李居胥盯着杨喜雨。
“放了细作还有崔玉珏,化解矛盾。”杨喜雨道。
“A矿区的情况如何,现在还不知道,但是第一军团已经伤亡了接近1500人呢,这笔债,是银州城给我们的,你现在让我把崔玉珏放了,还要把细作放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李居胥的脸色冷下来了。
“如果事情真的如同我所猜测的一样,银州城为了崔玉珏会不惜一切代价,那个时候,死亡的人数就不止1500人了,可能是15000人甚至更多,你要见到那种情况吗?你是雍州城的城主,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喜好,更要考虑底层人的命。”杨喜雨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眼神锋利。
“如果和平是靠着别人施舍才能得到,这样的和平不是和平,因为别人随时可能把施舍拿回去,你懂吗?”李居胥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了骂人的冲动。
“如果低头能避免一场战争,能够让数万甚至数十万人避免死亡,面子有那么重要吗?还记得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放了崔玉珏吗?”杨喜雨态度坚定,寸步不让。
“你先下去,我好好想一想。”李居胥盯着杨喜雨看了半晌,突然改变了主意。
“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个人的喜恶把雍州城拖入战场的泥潭,一旦两城真正打起来,受伤的只会是下面的人。”杨喜雨丢下这句话离开了。
李居胥看着桌子上的茶杯,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生气喜欢砸杯子的原因,原来在愤怒的时候确实想要砸点什么东西发泄的。
杨喜雨这个女人,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这么难缠!
一个晚上没有消息,直到白天吃第二顿饭的时候,烈狼第一个回来,带回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A矿区已经被雍州城的大军占领,地面上大约8000人,矿洞内不知道有没有人。黑犀牛以及驻扎在边上的2000人,死了一半,另外一半被抓起来了当俘虏,另外,有大约1200个矿工被杀,尸体丢在不远处的废土里面,堆积成山。
之后,陆陆续续有探子回来,得到的情报,大同小异,就是数字上有些差异。朱明跃回来的比较晚,但是他带回来的情报却是最完整和详细的。
银州城比雍州城要多一个军团,总共组建了4个军团,每个军团的人数在2-3万之间,占领A矿区的是第四军团,团长孙建忠亲自带队,除了A矿区的8000人之外,左右大约20公里的地方,还各自驻扎着两支人马,数量在2500-3000人之间。
李居胥还在消化情报,手下来报,银州城来了一个使者,点名道姓要见他。
“带进来!”李居胥选择了在会议室接见银州城的使者,一个长相英俊的青年,没有穿军装,没有穿迷彩服,穿的是长衫,做书生打扮,仪态极佳。
在FE-01星球这种打扮,格格不入,不能说不好看,只能说不适用。
“银州城主事徐应青见过副城主!”青年看似彬彬有礼,可是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股傲气。坐在李居胥下手的黄友署的嘴角情不自禁抽搐了一下,他的年纪足以当对方父亲了,他是主事,人家也是主事。
人比人,气死人。
“请坐。”李居胥的反应很平淡,没有热情,也不失礼。
徐应青谢过之后落座,然后静静地看着李居胥,不说话,显然是想等着李居胥先开口。
“喝茶!”李居胥岂会看不破这点小心思,端起了茶杯。
“徐主事,贵方不宣而战,占我矿区,杀我矿工,意义何为?这是要与我雍州城开战吗?”黄友署厉声质问,他坐在这里的目的就是当恶人的。
“非也,黄主事莫要激动,这件事是一个误会,我军团只是路过矿区,结果贵方矿区误会了,才会发生一点摩擦,现在都已经解决了。”徐应青轻描淡写,数千条人命,在他口中就是一个误会。
“路过?徐主事莫非忘记了A矿区在雍州城境内。”黄友署冷冷地道,眼神愤怒。
“这件事我已经问过我方孙团长了,孙团长说是因为夜里迷路,不小心误入矿区,我已经责备过孙团长了。再此,我代表孙团长向副城主表示万分的抱歉,这件事,确实是我方的失误。”徐应青站起来,对着李居胥深深鞠躬。
“你说的真轻巧,一句失误就能掩盖你们杀死我方数千人的事情吗?”黄友署猛地一拍茶几,声音很大。
“黄主事,我方孙团长知道错了,所以他对每位矿工都进行了补偿,现在每位活着的矿工都吃得好睡得好,他们表示很满意。”徐应青道。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黄友署气得差点站起来了。
“既然道歉,就要有道歉的诚意,银州城的诚意是什么?”李居胥开口了。
“我方的诚意是500万吨羊脂铁矿,不过,孙团长说了,他与雍州城的人不熟,只认识一个人,他只会把500万吨羊脂铁矿和这个人交接。”徐应青道。
“谁?”李居胥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九曲通超市在雍州城的负责人崔玉珏,只要崔玉珏带着20亿金币过来,那么500万吨羊脂铁矿就是雍州城的了。”徐应青平静道。黄友署气得脸都红了,差点就要骂人了,这他妈的叫诚意?那雍州城A矿区的羊脂铁矿卖给雍州城,还是20亿金币,这就是敲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都不带掩饰了。
“徐主事第一次来雍州城吧?”李居胥突然问。
“是第一次!”徐应青微笑回答。
“今天先到这里吧,雍州城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徐主事竟然是第一次来,就先不要管工作上的事情,好好游玩一番,领略一下雍州城的美食和风土人情。来人,带徐主事下去休息,好好招待,免得说我们雍州城不热情。”李居胥不容置疑地道。
“既然副城主如此热情好客,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徐应青脸色一变,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嘴角甚至露出了一丝冷笑。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是软禁却是可以的,他却没有着急,软禁他,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相信,很快,李居胥就会主动找他的,那个时候,李居胥的态度一定会很热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