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好像真的老了,尤其是过年之后,频繁地招呼女儿和外孙子进宫。
甚至,为了让这些孩子在宫里玩得开心,御花园建了大棚,宫殿改台球厅。
也频繁地招贵妇陪她打麻将,如果能带上孩子,一起进攻玩耍更好。
随着新年她跟顾道那一次见面,皇宫对她的限制仿佛是放松了。
“夫君,大姐跟我说,母后又不老实了,在鼓动骆驰出来当官。”
锦瑟的房间,顾道躺在她大腿上。
位高权重,应酬也多,过年这段时间,几乎是天天喝。
今天顾家各地的掌柜的都回来,顾道必须亲自招待,一不小心喝多了。
他的酒量,除了乌云雅和嫚熙,就鲜有对手,但今天还是喝多了。
顾家的掌柜的太多了。
这些人,都是给顾家赚钱的,平日天南海北的跑,尤其是有几个特别远的。
去大食的,去漠北的,还有去南洋的,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顾道要陪好。
毫不客气地说,顾家现在富可敌国,甚至就是一个独立王国。
对外面,顾道掌控天下兵马,军中大部分将领,都是他的人。
要么是从武备学堂出去的,要么就是跟着他南征北战打出来的。
任何人也插不进去手。
对内,顾家掌握最精锐的工匠,还有庞大的商业网络,几乎无所不在。
军队能到达的地方,就是顾家商队能到的地方,只不过这几年顾家低调。
奶娘就是这网络上的最大蜘蛛,她掌控着整个顾家的网络运转。
“她就没老实过。”
顾道吐了口酒气,脑袋在锦瑟的大腿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我是不忍心陛下失望,咱们也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忍忍。”
“她还能玩出花来?”
顾道嘟囔着说道。
“醒酒汤来了,要不要喝一口?”
锦瑟看着宫女端着醒酒汤,轻轻地摸了摸顾道的脸,轻声问道。
“你喂我!”
顾道哼唧道。
“烦人,有丫鬟非要折腾我。”
锦瑟笑着捏了捏顾道的鼻子,接过醒酒汤,舀起一勺吹了吹。
送到了顾道嘴边,喂他喝了一口。
旁边的宫女笑吟吟地看着,王爷跟公主这种恩爱的场面,见得太多了。
“过一段,让偃兵和怀北,去军营吧。”
顾道喝了几口说道。
“早该去了,都十多岁了,你看看这些大家族,哪有你这么惯长子的?”
锦瑟不但没反对,反而很高兴。
各大家族,从嫡长子懂事起,就让他们接触各种家族的核心事情。
从小就让他们耳濡目染,甚至开始做决策,家长在旁边看着。
决定出错了,能够及时纠正,告诉他们其中的道理。
十几年的培养下来,只要不是愚顽呆傻,基本上都带出来了。
“哼,我是嫌他们两个太闹腾了,关进军营,家里能消停几天。”
“你说这话,简直就是后妈!”
顾道闭着眼睛,蹭了蹭锦瑟大腿说道。
“后妈,我是后妈,你是亲爹行了吧,再喝两口,好好睡一觉。”
锦瑟无奈说道。
顾道哼唧两声,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开始打呼噜了,已经睡着。
锦瑟把他在床上放好,立即吩咐人叫来关石头,问问他都带什么东西?
“石头,军营里苦,带一些什么东西,不显眼还有用?”
锦瑟问他。
石头挠了挠脑袋。
“公主,您还是别操心了,我觉得,王爷什么都不会让他们带。”
“王爷最恨军中养少爷兵,怎么可能让两我少主,带着特殊的东西去。”
关石头实话实说,锦瑟不信。
“他们是去学打仗,又不是去学吃苦,王爷岂能不心疼自己的儿子?”
“你就告诉我,要带什么最好。”
锦瑟问道。
关石头摇了摇头。
“公主,军中什么都有,不用带,就算是带了,到哪里也不让用。”
他觉得公主在浪费时间。
“你就是个不开窍的石头,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也不长心,不问你!”
锦瑟没好气的说道。
然后锦瑟找了关爷和奶娘,这两个人一听,少主要去军营,立即出主意。
兵器、甲胄、笔墨纸砚,换洗衣服,甚至还有各种零食零嘴。
准备了好几打车。
顾偃兵和徐怀北一听要送他们去军营,两个人高兴手舞足蹈。
也开始跟着收拾东西。
“大哥,可惜不能带女子,否则我把杏儿姐姐也带去,那才好。”
徐怀北说道。
杏儿跟他们一起长大,跟自己你家人没区别,徐怀北还想带着他。
“你别惦记杏儿了,听大娘说,你已经跟贡国公女儿,定了娃娃亲。”
顾偃兵说道。
“司马未央?你说那个小哭鼻精,你骗我,我娘才不会喜欢她。”
徐怀北盯着顾偃兵说道。
“喜欢重要么?”
顾偃兵问道。
徐怀北一下子心情不好了,他学过的,大家族子弟婚配,门当户对最重要。
“不对啊,那为啥娃娃亲的不是你?”
徐怀北怒问。
“我?蛮夷血统,人家你看不上,你血统最纯粹,所以只能是你了。”
顾偃兵拽起自己一缕卷曲的头发说道。
“放屁,咱爹还在乎这个?前几日窦叔叔都娶了扎希拉,她头发都是栗色的。”
徐怀北不服气。
“给我说有个屁用,你去跟爹说。我要去收拾东西,然后找杏儿去看戏。”
顾偃兵说完跑了。
徐怀北鼓着腮帮子,找到了锦瑟。
“娘,你是不是未经我同意,就把我跟司马未央定亲了,我不同意!”
徐怀北问道。
锦瑟抬起头看着儿子,这小子怎么了,又从哪想起这一出?
“哦,你为什么不同意啊?”
锦瑟没着急,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
“那个小哭鼻精,没出息,我看不上她,我要娶杏儿姐姐。”
徐怀北说道。
“哎呦,这不巧了么,人家也没看上你,觉得你武不如顾偃兵,文不如承祖。”
锦瑟淡淡的说道。
“凭啥,那个小哭鼻精,还看不上我,我那是不想兄弟相争。”
徐怀北急了。
他看不上别人可以,但别人看不上他不行,作为父亲的嫡长子,他骄傲得很。
“行,你都对!这话娘信,但人家司马未央可不相信。”
“只会认为你配不上人家,所以您不同意正好,就当咱们配不上她。”
锦瑟无所谓地说道。
徐怀北怒了。
“不行,凭什么?我要去找她,问问她凭什么认为我匹不上她。”
徐怀北气呼呼出去了。
知子莫若母,这儿子什么脾性,锦瑟太清楚了,几句话就把他给勾住了。
看着气呼呼出去的徐怀北。
锦瑟撇了撇嘴,小样,我连你爹都手拿把掐,还治不了你了?
过年的酒局逐渐消散,西北都护府的奏折终于到了,全体请战,拿回西域。
大将军府先收到。
“这就要开打?”
顾道仔细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奏折,感觉费长戈说的有道理。
军心可用,就是最好的时机。
“老沈,这封奏折严格保密。另外命令高原经略府,搜集所有斯隆国情报。”
顾道跟沈慕归说道。
“明白,我这就组建参谋团,分析关于斯隆国的所有情报。”
沈慕归说道。
要开打,就要完全掌握斯隆国的实力,养了这么多年,也差不多该杀了。
征战高原之难,在于高原辽阔,各部落太散,很难伤其根本。
所以王爷派人到高原,帮助佛子改革,把各部凝聚在一起。
西域是个好诱饵。
只要诱惑佛子精锐尽出,找机会一战而灭,可让高原几十年缓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