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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我放过你,也放过我了
    混乱的人群旁,她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

    宴清风的脚却悍在原地,抬不起来。

    直到她再次爬起,疯似的往纷乱的人群中的钻。

    他冲过去把女子拽住,往后拖拽。

    “你疯了吗!你知道你有身孕吗!孩子不顾了吗!卓明月!”

    他大声吼她。

    她挣不脱,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她很用力,比以往每个巴掌都疼。

    宴清风低头,瞥见一抹艳红的血迹,正蜿蜒钻出了她裙底。

    那条红蛇顺着她脚裸往下,滴在地上。

    她还在拼命挣扎着,要离开他的禁锢,要去救秦时。

    宴清风眼里的红越来越浓,渗血一般。

    “停手!”

    他喊出了这一声,那些拳脚顿时停下来。

    他松开手。

    女子向秦时奔过去,跪在他身边,双手去扶他。

    “你有没有事?”

    秦时拿开护着脑袋的手,他的指节血迹斑斑。

    他爬都爬不起了,却还故作轻松的她笑。

    “没事,你别哭。”

    卓明月要把他往肩上抗。

    宴清风咬着牙后槽,大声道:“卓明月,你流血了,你不知道吗!”

    她这才往身下看去。

    ……

    王大夫说要给他包扎手,宴清风摆摆手。

    “你也进去,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她先前那次小产很伤身,这个一定要保住。”

    无论如何,孩子是他的骨肉。

    他盼着孩子活下来,别再像上一个那样,没福气来这世上看一眼。

    屋子里是几个太医,和府上的三位大夫,他把有点水平的都喊来了。

    他却迟迟不敢进去,就站在门口。

    脑子里不可遏制的想到避暑山庄那一天,康子意得知青菱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一个大男人,喝醉了似的瘫倒在地上,嚎哭得很没有体面。

    宴清风到此刻恍然明白。

    那大概是因为康子意知道,他和青菱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了。

    他们的所有牵绊,就到底为止了。

    王大夫再次出来时,宴清风赶在他开口之前,先说:

    “一定要尽全力,保住孩子有重赏。”

    王大夫如实道:“要看接下来了,血已经止住,但确实伤了胎气,务必卧床静养,保持心情舒畅,还是有机会足月生产的。”

    宴清风认真听完每一个字。

    “孩子还在,”他向王大夫确认,“意思是孩子还在,是不是?”

    王大夫点头,“是的。不过眼下胎儿还不满五个月便遭受此创,往后得万分小心才是,切忌大悲大喜。”

    “嗯。”宴清风问,“她醒着吗?”

    王大夫说:“一直醒着的。”

    等到屋里闲杂人等都撤去,他才踏入卧房中去。

    宴清风在她床榻边坐下来。

    她侧身向里,眼睫紧闭,好似在噩梦中。

    他看着她。

    “我父亲在死前,以为我也要他的命。”

    “我怎么放下,怎么体谅你?”

    “你为了活下去,排除威胁,无所不用其及,似乎你也没错。”

    “可你又为了秦时,豁出命去,孩子都不顾了。”

    “卓明月……”

    他枯坐着,看着掌心干涸的血迹。

    曾以为她会是她掌中之物,后来又想将她捧在手心里。

    可到底太迟了,太错了。

    他的执念终究化成了无数利刃,刺向了他自己。

    徒留满身疮痍,满腔不甘,满腹怨恨。

    “你好好养身子,平安把孩子生下来,我会送你们母子离开。”

    “我放过你,也放过我了。”

    他起身离开那瞬,卓明月才缓缓睁开眼。

    把她抱进来时,宴清风对她说,孩子要是没了,这辈子,她都别想好过。

    卓明月也不太明白。

    男人不似女人要怀胎十月,男人只要播个钟,他喜欢孩子,怎么不找别的女人多生点?

    偏偏要苦苦纠缠着不放。

    ……

    宴清风兑现了他的话,那之后的整整两个月里,他都没有出现。

    直到她实在躺不住了,要下床出去走走。

    侍从都拗不过她,也不敢碰她,只能有人跟在她身后,有人去给主子传话。

    已是初冬时节,府中的秋大多都干枯了,也没有花可赏。

    塘边,有两抹身影。

    男的是宴清风,女的,是许久未见的长公主,段云锦。

    尽管卓明月无法得知外头的消息,可段以珩在陇西集结兵马,眼下或许是交战之际,段云锦身为他胞妹,也该同宴清风势如水火才对。

    可他们看起来,倒是聊得尚可。

    卓明月扶着圆腹,向他们走过去。

    段云锦先看到的她,向她一笑,“这肚子,六个多月大了?”

    宴清风闻声也看向她,目光在她腹上微微一定,皱起眉。

    “怎么没在卧床,出来做什么。”

    卓明月说:“太医说眼下稳了。”

    “哪个太医说的,”宴清风不耐道,“有个好歹,他担得起吗?”

    其实数位太医都说可以适当走走了,只要不太劳累,便没事,只是宴清风执意不让。

    卓明月说:“躺到床上整整两个月的不是你,你便说的轻巧。但我是孩子生母,我比你怕他有个好歹,自然不会莽撞行事。”

    宴清风冷嗤。

    “你怕他有个好歹,还冲上去抗拳脚,你也配是个母亲。”

    卓明月不后悔。

    他是要让人活活打死秦时。

    如果因为她,秦时被打死了,这又算什么?秦时太无辜了。

    “我过来是想问问,”卓明月说,“段以珩死了吗?”

    她一开口,段云锦脸色便变得极差,举起巴掌便要向她扇来。

    宴清风拽住她手腕。

    “卓明月就问问,你不至于动手。”

    段云锦沉着脸道:“问的什么晦气话。”

    卓明月说:“我是问他,没有问你,不爱听可以一边去。”

    “你!”

    段云锦怒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朝廷的主子是谁,你就跟谁,在我皇兄和清风身边辗转,你也不知害臊!”

    卓明月笑着说:“听说长公主给男人下催情香,弄得人尽皆知,长公主就不觉得害臊吗?”

    “那是你叫我下的!”

    段云锦看向宴清风,控诉道:“是卓明月让我给你下药!她说你喜欢!”

    若换在从前,宴清风定会怒从心起,怨卓明月竟然撮合他和别人的房事。

    可眼下,他只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去书房。”他对段云锦说。